她随手捡起一根被海水冲刷得尖锐的枯木枝,眼神瞬间变得犀利。
那是猎食者的眼神。
水波荡漾,一条肥硕的石斑鱼正傻乎乎地游过。
“走你!”
苏瓷手起棍落,快准狠地插进水里。
水花四溅。
再抬手时,木棍顶端已经穿透了一条还在扑腾的大鱼。
【今晚吃烤鱼!加餐加餐!】
苏瓷美滋滋地提着鱼,怀里揣着两个椰子,正准备找个背风的地方生火,一抬头,整个人僵住了。
陆斯珩不知何时已经下了船,正站在离她不到十米的地方。
海风吹起他的衬衫衣角,他双手插兜,那双桃花眼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看着她手里还在滴水的死鱼,看着她脚边散落的椰子,还有她那裙摆打结、光着脚丫的狂野造型。
空气突然安静,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。
苏瓷:“……”
手中的鱼尾巴不甘心地甩了甩,把咸腥的海水甩到了苏瓷脸上。
【卧—槽!】
【大意了!没有闪!】
【我娇软柔弱不能自理的豪门贵妇人设啊!这一秒崩得连渣都不剩了!】
【救命!我现在把鱼扔回海里还来得及吗?或者我说这条鱼是自杀撞到我棍子上的?】
陆斯珩看着她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,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。
他慢条斯理地走过来,视线扫过那棵五米高的椰子树,又落在她手里那根简易鱼叉上。
“夫人真是……深藏不露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磁性,带着明显的戏谑,“这爬树和叉鱼的本事,是陆家没给你吃饱饭练出来的?”
苏瓷大脑飞速运转。
只要我不尴尬,尴尬的就是别人。
下一秒,她手里的木棍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
苏瓷身子一软,顺势就要往沙滩上倒,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痛苦面具。
“哎哟……”
她捂着手腕,眼泪说来就来,声音娇滴滴得能掐出水,“斯珩哥哥,这鱼好凶啊!它刚才想咬我,我吓坏了,胡乱挥了一下棍子,没想到就……”
“还有这椰子,肯定是风大吹下来的,差点砸到人家。”
苏瓷伸出一根手指,颤巍巍地指着地上的战利品,眼神无辜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