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杳知道徐姨没有坏心思,便笑道:
“您来了,谁照顾我爸他们的饮食?”
徐姨低头为她别上一枚别针,“我去不了,蔡姨也可以去的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,随杳看向前方镜子的目光一顿,“蔡姨回来了?”
听她这么问,徐姨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,不该提起跟那个人有关的任何人,只低低应了声,“不常来,是夫人喜欢她做的菜,偶尔来一下。”
“好了可以了,不用再别了,太紧了等下不好行动。”
听随杳出声阻止,徐姨和两个佣人赶忙停手。
最后理了理身侧的衣襟,随杳看见了镜子中的自己。
在工作室临时盘起的低丸子头还没有解开,垂了几缕碎发在额前,她的脸继承了父母的优点,无疑是美的,配上这件旗袍,竟有种说不出的清冷破碎感。
她牵着嘴角僵硬地笑了笑,一双漂亮的狐狸眼里透出一抹机灵。
很好,成功地打破了这种感觉。
果然自己不是随希那种清冷挂的,甄娜说她去走笨蛋美人搞笑风,都比清冷感更贴合她本人。
而这件高定的刺绣旗袍当然是好看的。
香槟色衬得人温婉动人,精致却不繁杂的花纹错落在上面,宛若一幅生机勃勃的画卷。
只是这原本量身定做的完美剪裁,换了新的主人穿,就显得有些违和。
略长的下摆,略宽的肩头,还有那背后用了一排别针才勉强合身的腰身。
随杳微微叹了口气。
就像这场婚姻的主角,也本就不是她,怕是往后的日子也不会很“合身”。
到了此刻,随杳甚至能分出一丝心神去想,还好自己除了姥姥没有任何牵挂的人或事,更没有另一半。
“至少没有演变成过于狗血的剧情…”
她喃喃着,穿上镶钻的米色蕾丝边高跟鞋,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只是她没想到,门外沙发上坐着的不是随耀华,而是另外两个自己不熟悉的男人。
之所以没说不认识,是因为其中一位她才在手机上看过他的百度百科词条。
是谭昭明。
室内阳光轻洒,一时间静谧无声。
随杳的目光直直撞上正对面谭昭明的,脚步稍顿,一时间微微瞪大了眼。
等一下,这人怎么比百科词条里的简介照还要好看?
她被自己大脑的第一反应吓到,及时回神,嘴角刚扬起一抹官方假笑,就见身前的男人站起了身。
他边扣黑西装中间的那颗纽扣,边缓步朝她走来,直到两人脚尖的距离只有一步之遥,才堪堪停住。
随杳被他这样突然地靠近吓到,下意识想要后退,却看见他朝自己伸出手。
是邀请握手的动作。
“你好,我是谭昭明,你未来的丈夫。”
随杳垂眸看了下他的掌心,抿抿唇,挂上得体的官方假笑,回握上去:
“你好,我是随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