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常他对不感兴趣的人不会留下联系方式,更不会主动提出后续沟通。
洛舒苒马上把手机掏出来扫了码,笑着说:“行啊,等你消息,时砚。”
她的头像是去年在冰岛拍的一张极光照片,朋友圈置顶是一条半年前发的状态:“重启拍摄计划”。
乔威扫完码看了眼她的昵称,没多说什么,但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背后的状态更新。
事儿说完,洛舒苒和姜微也没多留,跟乔威打了个招呼就走了。
他们约在一家社区咖啡馆见面,位置偏僻,客人不多。
两人出门后沿着小路往地铁站走,傍晚的风带着点凉意。
姜微忍不住聊起刚才的事:“听乔威话里的意思,八成是愿意跟你搭手了。但我真没想到啊,你宁可赔钱也非要拍自己不熟的类型。之前那部电影砸了以后,我还以为你就消停一阵了。”
那部电影是她第一部商业投资片,题材是都市悬疑,讲述一对夫妻卷入金融诈骗案的故事。
她为了追求电影感用了大量手持镜头和低光拍摄,导致后期调色成本翻倍。
上映后票房惨淡,评分也不高。
投资人撤资,项目亏损严重。
业内有人质疑她判断力,也有朋友劝她先接些稳妥的项目缓口气。
但她始终没接广告也没拍网大,一直在改剧本。
洛舒苒咧嘴一笑:“失败是成功亲妈,但成功混出头后翻脸不认人,这种白眼狼我不当。”
她记得当初刚拿到投资时,很多人祝贺她“终于上道了”,结果片子扑街后,同样的人又说她“不懂市场”。
她不想靠迎合活着,也不想因为一次失利就放弃表达的权利。
拍电影本来就该承担风险,只要没彻底失去讲故事的能力,她就不会停下来。
姜微被她这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搞得直翻白眼:“你从小就这样,一点正经没有。难怪阿姨以前总说你不成器。”
她说完才反应过来,洛舒苒的妈妈,早就走了。
姜微立马闭嘴。
她和洛舒苒是高中同学,两家住得近,从小一起上学。
洛母性格严厉,对女儿要求高,总觉得她贪玩不务正业。
姜微当时听多了,也跟着觉得洛舒苒不够稳重。
直到后来她母亲病重住院,她才明白那些唠叨背后的担忧有多深。
如今提起,自然触了心事。
洛舒苒脚步没停,回头朝姜微扬了扬下巴:“走快点,别磨蹭。”
“哎呀,过去多久了,不至于这么提心吊胆的,我都不会难过了。”
确实,那么多年过去了,再伤心的事也该放下了。
只是自从阿姨没了之后,洛舒苒和洛叔叔之间好像也不太亲近了。
具体为啥,姜微不清楚。
那时候她早就跟着家里搬到岚市去了,后来的事都是道听途说。
她只记得搬家前最后一次见到洛叔叔,他站在老宅门口抽烟,没说话,也没看洛舒苒一眼。
后来再听闻的消息,洛叔叔换了工作、搬了家,连每年清明扫墓都只让司机送花过去。
姜微赶紧换了话题,突然一拍腿:“对了小苒!你说,乔威该不会对你有点意思吧?他对你的底细门儿清不说,平时谈合作哪次不是让助理跑腿?这次倒好,亲自上阵加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