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知遥朝沙发走去拿外套,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,眼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他拿起叠得整齐的大衣,检查了内袋里的登机牌和护照,动作利落。
第二天中午,机场。
洛舒苒跟在傅知遥后面走,他步子大,她小跑着才勉强跟上。
烧刚退,人看着不蔫儿,可身子沉得像扛了两袋大米。
她想喊他慢点,可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,怕显得自己太娇气。
她停下脚步喘了口气,眼前有瞬间发黑。
“傅知遥!”
她终于憋不住喊了出来。
他正讲电话,听内容全是合同。
突然听见她叫,话没说完,脚就钉在原地。
只低声说了句“等会再说”便挂了电话。
转头就折回来,站在她面前。
他低头看她,目光从额头扫到嘴唇,确认她没再发烧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她手一伸,脸鼓得像只小松鼠,“拉我!”
他伸手包住她的小手,电话还贴在耳朵上,但脚步已经自动放慢。
即便对方在讲跨国并购的进度表,他也始终维持着这个动作,仿佛握住她才是此刻最重要的事。
年关,傅知遥忙得连喝口水都要掐表。
人在万米高空的飞机上,笔记本支在膝盖,视频会议开得比春运还挤。
洛舒苒没凑过去,自己窝在座位里,戴着耳机刷搞笑综艺。
他眼皮都没抬,腿也没动,照旧对着屏幕那边的团队。
飞机一落地禹城,他一边听着电话那头汇报,一边顺手牵起她的手。
过道狭窄,他侧身护着她走前,避免她被行李刮到。
有人拽着,洛舒苒干脆彻底松了劲,整个人懒洋洋吊在他胳膊上,由着他带路。
回了浦誉湾,她把箱子往杂物间一推,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二楼主卧,把自己砸进大床。
傅知遥径直拐去书房。
洛舒苒刚眯着眼要睡着,枕边手机嗡嗡震动起来。
屏幕上三个字蹦得格外扎眼:老渣男。
“喂,爸。”
“哟,您不是总说‘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’吗?水都泼大街上了,我回不回家,您不如腾出工夫管管自家鱼缸漏不漏水。”
电话挂了,洛舒苒脸色忽青忽白,抓起手机“啪”一下拍在枕头上。
书房。
视频会议总算结束了,傅知遥身子往后一靠,用指头轻轻按着太阳穴。
桌上手机亮了屏,名字跳出来:洛振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