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舒苒扯了扯嘴角,有点自嘲。
现在的自己,不就只等着傅知遥每个月准时打来的那笔“伙食费”过日子嘛。
房租、水电、日常开销,全是靠那个固定转账维持。
她从未主动提过更多要求,他也从没多问一句。
傅知遥刚伸手要碰她的脸,手机忽然震动起来。
他侧头看了眼屏幕,来电显示:洛振康。
洛舒苒眼皮都懒得多抬一下上。
打开保险柜,输入密码,把所有的支票和现金逐一放进去。
她小心翼翼地关了进去。
傅知遥瞥了她一眼,才接起电话。
向那边拜年问候。
等洛舒苒洗完脸回来,傅知遥已经挂了电话。
他望着床上那个半眯着眼的人影,淡淡问了句:“明天回洛家?”
“嗯。”
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只露出小半张脸,眼皮耷拉着。
虽然看见洛振康就脑壳疼,但家产还得拿,平时可以躲,逢年过节,谁也逃不掉。
账目、遗嘱、股份分配,这些事不会因为她的回避而消失。
该面对的,早晚要面对。
傅知遥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他知道她在紧张,哪怕表面上看起来漫不经心。
她跟洛家人处得不好,这事他在结婚后不久就明白了。
第一次见洛家全家人吃饭,没人主动给她夹菜,她面前的碗一直空着,直到他自己动了筷子。
后来几次聚会,言语间的冷淡、态度上的疏离,全都明明白白摆在台面上。
不需要她说,他也看得出来。
为啥闹成这样?
她没提,他也没问。
追问不如守着界限,这是他为人处世的原则。
豪门家里那些弯弯绕绕,做父母和子女关系僵了,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出戏码。
争产、偏心、旧怨、误会,哪一个不是听得耳朵起茧的故事?
他见得多了,也厌了。
夫妻之间留点空间也正常,她不愿说,他也不会硬刨根问底。
这样的相处方式让他们过得轻松,不至于让婚姻变成互相消耗的战场。
他伸手关了墙角的灯,房间里顿时暗了一半。
光线只剩下床头一盏小灯还亮着,映出两个人模糊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