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忘性挺大。”
傅知遥眉梢微拢,声音淡淡,“今天是元宵。”
洛舒苒忽然一拍脑门,声音略高,“哎对,今晚得去你家住。”
你家?
傅知遥眉头微微一跳,像是被哪个字硌了一下。
“走呗。”
洛舒苒扫了眼四周,语气轻快,实则心里已经有点烦。
这辆大块头的林肯停在这儿太招眼了,路过的人都像长了雷达,一个个往这边瞟,眼神里不是好奇就是酸溜溜的味道。
车子慢慢开离商场,街景在窗外滑过。
两人面对面坐着,谁也没先说话。
傅知遥手指轻轻蹭着袖口的小扣子,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。
“新片子在弄了?”
他突然开口,打破这片沉默。
“嗯呐。”
她应得干脆,语气轻快了几分。
一提到工作就收不住神采,这是她一贯的样子,仿佛只有在这个话题上,她才愿意真正打开自己。
话音一落,车里又安静下来,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。
他没移开视线,从她额头看到眉眼,再到鼻子、嘴唇,一路往下。
最终定在她手上——空的。
无名指光溜溜的,没有留下戴过戒指的痕迹。
他声音淡了下来:“婚戒呢?”
她抬起手,低头瞅了眼那根空荡荡的手指,嘴角扬起一点弧度,笑了下,“卖了。”
本来就是个摆设嘛,俩人之间早没了那层意思,戒指戴不戴有什么差别?
她心里这样想,也没打算隐瞒。
傅知遥眉心一紧,脸上依旧看不出情绪,可眼里有些东西沉了下去。
“为什么卖?”
“拍电影缺钱啊。”
一来一回,听着跟拉家常一样平淡,可空气里飘着一股看不见的别扭劲儿。
谁都知道,这些话底下压着的东西根本没那么轻。
忘了元宵节,张口就是“你家”,现在连婚戒都卖了。
哪有妻子这么做事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