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脑袋嗡的一下,眼前发黑,脸烫得像着了火,一字一顿地挤出话来:“洛!舒!苒!你送的这礼……真是绝了!我算是见识到了,谢谢你啊!”
洛舒苒笑得东倒西歪,差点喘不上气,过了半天才稳住。
她扶着椅背站直身子,嘴里还在念叨:“看你那样子,真以为我敢送个男模给你?”
旁边有侍应生端着酒路过,听见这话差点绊了一跤。
这时文娇娇的同班同学跑来喊她合影,小姑娘正臊得不行,抱着东西转身就跑,逃得飞快。
身后一群人追着起哄,笑声在大厅里回荡。
没过多久,文家老夫人领着文家两口子亲自过来寒暄问好。
洛舒苒笑着应酬了几句,分寸拿捏得刚刚好。
她能被主人家这样捧着,宾客们其实一点不吃惊。
谁不知道禹城上下都想巴结傅家?
席间有人低声议论,说傅家那位常年在外,家中事务全由她一人打理。
这些年产业非但没衰,反而扩张了不少,足以证明她手腕不凡。
“人家能坐上这个位置,自然是有原因的。”
“可不是嘛,有些人就算踮起脚尖,连门槛都摸不到。”说这话的人酸溜溜的。
他正靠在鎏金雕花柱子旁,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的雪茄,目光斜斜扫向角落里的顾向晚。
正是当年被迫退出豪门圈子的顾家。
他们家最耀眼的女儿顾向晚,如今是国际公认的才女。
一幅《春夏秋霜》横空出世,直接拿下全球美术大奖。
艺术圈早就放出风声,最多二十年,她就是国内艺术界的扛把子,地位不可动摇。
顾向晚站在角落听着这些闲言碎语,神情平静得像在听别人的故事。
她从服务员手里的托盘取了杯酒,指尖一勾,抿了一小口。
闺蜜云柠看不过去,尤其之前跟洛舒苒打过一次照面,更觉得憋屈。
“那洛舒苒粗俗得很,根本不配站在这里。”
云柠压低声音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,“她连莫奈和梵高都分不清,还敢在拍卖会上举牌买印象派作品。”
“要不是当年那个老头横插一脚,现在穿婚纱进傅家门的是你!你也用不着窝窝囊囊嫁给那种废物男人!”
顾向晚没说话,仰头把剩下的酒一口气喝光。
抬眼望去,正看见被众人簇拥着谈笑自如的洛舒苒。
她正微微侧身,左手端着香槟,笑着回应一位白发老者的提问。
只那么一眼,她眸子里的光就暗了下去。
几位贵妇打算过去搭话,高跟鞋刚迈出去两步,结果半路杀出个穿亮片鱼尾裙的女人,抢先一步走了过去。
是影后秦若雁。
她手里端着一杯果汁,脚步轻稳,裙摆随走动泛起流光。
笑容自然地上前:“傅太太,久仰了。上次多亏你帮忙解围,我一直想找机会当面说声谢谢。”
她一直记着洛舒苒给的这份情面,只是对方身份太高,始终没找到合适的时机。
洛舒苒举起酒杯跟她轻轻一碰,借机仔细打量这位未来的女主角候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