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桌子没说话,抬了下手示意。
旁边侍者立刻靠过来听命。
“刚才那些甜点,给我打包一份。”
“好的,先生。”
余容单一愣,眼睛微微睁大,“你不是从来不碰甜的?怎么还带了一份回去?”
傅知遥没抬头,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口气,轻啜一口,“有人爱吃。”
“有人?”
余容单咂摸了一下这两个字,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。
肯定是那位刚进门的傅太太。
要是换作别人,他大概会调侃几句,是不是外面有了人。
可傅知遥这人,冷得像块石头,私生活简单到连个八卦的影子都没有。
“行啊傅总,你真宠爱家里那位。”
余容单笑着摇头,半是打趣半是羡慕,“说得我都想再找一个了。”
傅知遥没应声,神情淡淡,像是听了一段与自己无关的闲话。
宠爱?
这个词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,像一颗小石子掉进水里,荡开一层看不见的波纹。
从没想过会从别人嘴里套在自己头上。
其实他不觉得那是宠爱。
对她好点,多让着她一点,不过是日子该有的样子。
洛舒苒这个人,从一开始就不一样。
第一次见她是在伦敦那个马场,阳光刺眼,她站在围栏边笑,那一刻他就记住了。
他向来不爱搭理人,尤其烦被人拿捏。
可爷爷偏偏逼他去相亲,他心里抵触得不行,却又不得不去。
再遇见她时,是在那场相亲饭局上。
她和当初的模样差太多,安静了不少,可眼神还是亮的。
他有点好奇,但也仅此而已,压根没往婚事上想。
直到某天下午,她抬起头看他,嘴角挂着笑,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那一瞬,他心头猛地一跳,像被什么撞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