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拎着一只米白色托特包,包带搭在小臂上,步子不疾不徐。
“哟,这不是洛舒苒嘛,也来挑围巾?”
顾向晚目光落在她手里那条鲜红的毛线织物上,唇角一扬,笑得有点微妙,“知遥一向不喜欢太扎眼的颜色。你要送他的话,还是选黑的灰的稳妥些。”
这话听着像提醒,其实字字带钩子,绕着弯儿在说:我了解他,你不行,咱们差得远。
洛舒苒脸上的笑,当场就凉了半截。
女人要较起劲来,她洛舒苒哪回怂过?
每次遇到这种场面,她的反应从来都是迎难而上。
今天既然撞上了,那就别怪她不客气。
本来她是给姜微买礼物来的,跟傅知遥半毛钱关系都没有。
可现在?
行吧,顺便给他也整一套羊毛套装,颜色越艳越好,红配绿都行,喜庆就完事了。
选颜色的时候她故意挑得夸张,店员看了两眼都有点犹豫,她却一点不在乎。
“谁说的,我家那位可喜欢亮堂的颜色了。”
这话也不是瞎吹。
前阵子她送的那对绿宝石袖扣,到现在还天天别在他西装上,一次没摘。
这种细节说明很多问题。
保不齐傅知遥就偏爱绿色呢?
这个念头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,随即被压下。
听到“我家那位”这四个字,顾向晚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收拢,指甲掐进掌心,疼都没顾上。
那一瞬间的痛感反而让她更清醒。
凭什么?
这个问题已经在她心里反复出现过无数次。
每次看见洛舒苒出现在傅知遥身边,每次听见别人称呼她“傅太太”,那种不甘就像藤蔓一样缠上来,越勒越紧。
她和洛舒苒,谁都不是傅知遥心里真正惦记的人,怎么偏偏是她,能顶着“傅太太”的名头,理直气壮地占着他的一切?
明明她才是最早认识傅知遥的那个,明明他们之间有过那么多过往。
可现在呢?
她连站出来质问的资格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