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摇下,冷风灌进来,吹得脸发凉,心里那股堵也散了些。
到了禹城机场,过安检、登机一气呵成,连停都没停一下。
商务舱角落,傅知遥缩在最偏的位置,几乎没人注意到他。
他靠窗而坐,身上披着一件深色外套,帽子拉得很低。
周围乘客陆续入座,说话声、放行李声此起彼伏,但他始终没出声。
飞机一起飞,洛舒苒就调低椅背,裹上毛毯,头一靠就睡了过去,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。
傅知遥将隔帘拉开一道极窄的缝隙,刚好能看见她的侧影。
目光停在她脸上许久,他没有移开视线,也没有做出任何举动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直到空乘送来餐点,他才收回手,轻轻将帘子重新合拢。
飞机落地岚市。
乘客陆续解开安全带,开始收拾随身物品。
洛舒苒醒得不算及时,是被前面的人起身碰了肩膀才惊觉。
她坐直身体,揉了揉太阳穴,拿起包走出舱门。
洛舒苒下机后直接找了家高档酒店住下。
傅知遥在另一间酒店楼下远远观望,确认她进入大堂后并未立刻离开。
他在车里坐着,等了二十分钟,直到看到她房间亮起灯。
随后发了一条信息,内容只有两个字:“安好。”
接着收起手机,起身走向地下车库。
洛舒苒拖着箱子合上门。
她走到床边坐下,高跟鞋一甩,整个人往床上一扔,瘫在软乎乎的被子里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上的灯。
她的四肢摊开,身体彻底放松。
头顶的吸顶灯散发暖黄光晕,她盯着那一点看了很久。
她在想什么?
脑海中浮现的画面不断切换。
唐煜的话语,傅知遥的眼神。
她试图理清情绪的来源,却发现思绪杂乱。
说真的,傅知遥那天讲得很明白了,她根本没理由再冲他发火。
可她就是压不住,胸口像烧着一团火,总想找点事闹一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