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活节奏变得极简,七点起床,九点进组,凌晨收工。
以前啊,她打心眼里觉得,嫁谁不是嫁?
只要稳当,哪怕结婚证是张纸,睡同一张床却各做各的梦,她也能咽下去。
头回见傅知遥,她就把话说死了:“我不谈感情,只谈合作。”
“你给资源,我给名字,大家脸上都有光。”
婚姻对她来说,是笔生意。
爱情不加分,体面不能丢。
她信奉效率,信奉边界,信奉所有可量化的承诺。
可真动了心,再理智的算盘也噼里啪啦散了架。
她没法再装没事人,继续过那种假装看不见的日子。
她想要的感情,必须干干净净。
心里只能装她一个,身边也只能是她一个。
所以当她真确认傅知遥心里早就住进了另一个人,感性思维瞬间混乱。
她不想哪天照镜子,发现自己哭红了眼,对着空气又骂又摔东西。
与其以后疯得难看,不如现在笑着退场。
她心里清楚,感情还不算深,趁早抽身最划算。
大中午的日头跟火烧似的,空气都在冒热气。
洛舒苒盯着监视器,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往下滚。
“咔!这条过了!歇十分钟!”
导演话音刚落,旁边一群穿古装的群演立刻松口气。
场务拎着水壶挨个发水,塑料杯沿都烫手,没人敢一口喝完,只小口抿着。
洛舒苒瘫在折叠椅上,快被蒸熟了,手一按,小风扇嗡嗡转起来,
凉风扑脸那一下,整个人又重新活过来了。
正舒坦着,一杯冰摩卡悄没声儿地递到她手边。
她抬头一看,谢时砚不知什么时候站那儿了,笑着看她。
她立马咧嘴一笑:“太感谢了谢哥!您这简直是救命恩人啊!”
他轻轻一坐,在她旁边。
谢时砚视线落在前方监视器上,画面一闪一闪,他看得认真,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。
“表演很自然,就是眼神还缺少一些命定感,这场吻戏,咱再走一次?”
他说完略顿了一下,侧过头,等她回应。
谢时砚靠拍爱情片红遍全网,真不是瞎碰运气。
每场戏他盯得死紧,台词怎么咬字,情绪怎么过渡,他都能掐得刚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