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洛舒苒!”
一声沉而冷的叫唤,劈开了整个片场的安静。
工作人员全都凝滞了一瞬。
她浑身一激灵,后脖子霎时沁出一层细汗。
头顶的灯还亮着,白晃晃的。
她偏过头,看见傅知遥站在光里,逆着光看不清表情。
但那身一丝不苟的西装、那副肩宽腰窄的架子,还有皮鞋踩在地板上沉重节奏,都透着一股压迫感。
他正朝她走来,一步,一步,不紧不慢,却让人想退。
傅知遥走到面前,视线往她身上一压,不声不响,却像有重量似的,把她牢牢钉在原地。
洛舒苒眼睛猛地睁大,飞快扫了他一眼,又立刻垂下眼,睫毛扑棱棱地抖。
心跳声大得震耳,耳朵里嗡嗡作响,盖过了周围所有杂音。
他……怎么突然杀到这儿来了?
“傅知遥。”
他向谢时砚伸出手,“洛舒苒的丈夫。”
谢时砚听完,没立刻接话,只飞快看了洛舒苒一眼,眼神很淡,也很快。
然后才伸手,握上去,声音稳当:“谢时砚。”
“刚才是在帮她找状态。”
谢时砚语气轻松,语速不快不慢。
傅知遥听罢,面不改色,只轻轻点了下头,“嗯,明白。”
寒暄结束,他目光一斜,越过谢时砚肩膀,直直落到洛舒苒脸上。
语气平平淡淡:“今天几点收工?”
洛舒苒脑子还在飘,冷不丁居然被点名,耳根微微发烫,脱口就问。
“你……真打算在这儿等着我下班啊?”
傅知遥就那么盯着她,好像她问的,根本不是个问题。
“有事儿你先忙,片场这边我盯着就行。”
谢时砚说话不疾不徐,听着就让人放心。
傅知遥抬眼瞧着他,直接点头,“行,那辛苦谢导了。”
谢时砚摆摆手,笑得温和,“别客气,分内事。”
这对话听着平平无奇,可洛舒苒却莫名觉得后颈一凉。
怎么好像有股火药味儿在两人之间噼啪窜?
她眯着眼看了看。
一个眼神沉静,一个气场发紧,一句句听上去客气,实则字字带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