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把你养这么大,可不是为了看你亲手拆了洛家的台!”
“那我呢?”
洛舒苒盯着他,声音不高,“您又为我考虑过半分?”
她胸口一起一伏,像是喘不过气。
再抬眼时,眼眶早就湿透了,水光在里头晃,眼看就要掉下来。
“您说我只顾自己,不懂为洛家打算……”
“可爸,您真问过我一句吗?这婚结得舒不舒服?”
“离的时候,我心里是不是被刀割一样疼?您连我哭没哭,都懒得张嘴问问……”
“在您心里,公司是亲儿子,傅知遥是金龟婿。”
“我这个亲闺女,算什么?”
“您总说供我吃穿、送我上学,可说白了,不就是把我当成一张能换资源的名片?”
“一个摆出去好听、用起来顺手的棋子?”
“啪!”
话音刚落,耳光炸开。
“你这是大逆不道!”
洛舒苒抬手按住左脸,眼泪在眼圈里打转,硬是没让它掉下来。
这巴掌,是洛振康头一回对她动真格。
毕竟养了十年,哪能真不心疼?
自从舒然走后,家里那点热乎气儿,早凉透了。
血缘还在,心却隔着冰河。
比隔壁邻居还客气,比同事还客气,比陌生人还生分。
他压根儿不觉得自己错。
有钱有势的男人,身边多个女人,多正常的事?
他自认对舒然够仁至义尽。
舒然走那年,洛舒苒才十岁。
所以再婚?
不是图新鲜,不是贪美色,纯粹是为了让这个家看起来像样点。
万万没想到,在女儿眼里,他竟成了最陌生、最扎心的那个外人。
洛振康胸口像塞了团火炭,喘得又急又沉。
洛舒苒深吸一口气,语气不容商量。
“当年您拉我进民政局,撂下一句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