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可那双眼睛里,全是舍不得和疼惜。
他抬起手,放在她发烫的脸颊上,嘴角往上牵了牵,笑得又软又轻。
“我给你讲个,好吗?”
“什么事?”
他语气很淡,像是在聊别人家的事。
“我三岁才开口说话,之前连“爸爸”“妈妈”都不会喊。”
“医生说,我是生下来就慢半拍,得早干预。”
“结果我爸妈天天泡在公司里,谁也没当回事,就这么拖过去了。”
“不过嘛……”
他顿了顿,笑得有点懒散。“后来二胎没等着,我倒成了傅家唯一的接班人。”
洛舒苒愣住了。
她从没想过,眼前的这个走路带风、做事利落、好像什么都难不倒的男人,小时候也曾被亲生父母放在一旁。
傅知遥没再多说,只是伸手把她脑袋往自己怀里轻轻按了按,
手抚着她的头发,一下、两下……
“舒舒。”
他盯着她,一字一句,说得很稳。
“人生不是百米冲刺,是跑马拉松。”
“枪声才响没多久,谁也不可能知道终点前会发生些什么。”
“你现在只是歇了口气,不是退赛了。”
这话一落,洛舒苒鼻子猛地一酸,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,砸在他手背上,湿了一片。
傅知遥低头,嘴唇轻轻贴上她的额头,嗓音低低的,像哄刚睡醒的小孩。
“不哭,不管以后什么样,我都在这儿,一步不走开。”
洛舒苒仰起脸看他,嘴唇微微动了动。
那句“要是我一辈子站不起来……你还会留在我身边吗”,在嘴里滚了好几圈。
她想问,可最后,还是咽了回去。
他那话真没说错。
日子还长着呢,谁晓得后头会冒出什么事?
再好听的话,说不定就是图个眼前顺心。
她不能再指望别人替她扛事儿,得自己挺直腰杆子,信自己这一回。
前头再坑洼不平,她也敢踩着一步一印,稳稳当当地往前走。
洛舒苒抬手,轻轻贴上他轮廓分明的脸,仰起下巴,鼻尖在他脸颊上轻轻蹭了蹭。
声音不大,但语气沉稳:“我主意已经定了……”
傅知遥一听这话,整个人都顿住了,一脸懵,“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