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舒苒太习惯傅知遥守在边上,怕疼有他挡,站不稳有他撑。
而他自己呢?
看她咬牙流汗,眉头拧成疙瘩,他比她还难受。
可康复这事,本来就是一个人的硬仗。
疼要自己忍,路要自己试,最后能扛起自己的,只有她自己。
洛舒苒反手握紧他的手,抬眼看他,声音轻柔。
“傅知遥,你低下点头。”
他侧过脸,乖乖弯了弯脖子。
她微微仰起脸,往他左边脸颊上亲了一下,然后眯着眼笑,眼睛弯成月牙。
“我有个事,想求你答应。”
“假期到此为止吧,傅总。”
洛舒苒晃着脚,笑得懒洋洋的,“该回去工作养媳妇啦。”
她心里清楚,今天这训练卡得这么死,毛病不在地板,也不在教练。
是他们俩一起出了问题。
他护得太紧,她太过依赖。
再这么下去,她这辈子别指望甩开轮椅,自己迈开腿走路。
傅知遥刚张嘴,洛舒苒就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按在他嘴唇上,把他的话给按回去了。
她声音压得又轻又软,“真不是想把你赶走。”
“你该上班上班,下班就往家里来,我准在门口等你。”
“我们们还跟以前一样,你拼事业,我养身体,行不行?”
他没说话,她立马又补了一句。
“复健也不是不让你跟着啊!”
“我天天都得练,周末你不正好能陪我在家慢慢来?”
洛舒苒脑子转得特别快。
哪怕他有意瞒着点什么,她自己也能很快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,
所以这话才说得这么稳、这么准。
医生刚刚才叮嘱他,明天复健时只许站着看,手别伸出去扶。
可他心里清楚得很,真看见她晃一下身子,八成就得冲上去托住她。
这事儿太不靠谱了,一点都不像他平时的作风。
也许……是时候松一松手了。
“好。”
傅知遥低头在她头顶轻轻吻了一下,“我下班就赶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