核磁结果出来了,医生说恢复进度比预估的好,神经反应正常,肌肉力量也在稳步提升。
他拿着报告单站在诊室门口没走,直到她穿好外套走出来,才把单子折好塞进西装内袋。
下午才一块儿回了傅家。
洛舒苒套着件米白的短款西装,衣摆齐腰,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银杏叶胸针。
她规规矩矩坐着轮椅,整个人看上去精神十足。
傅知遥在后头推着她,慢悠悠穿过大门,进了傅家老宅。
一帮旁系亲戚瞧见他俩进门,眼皮子直往上跳。
心里嘀咕得厉害,可当面又不敢吱声,只好憋着劲儿把嘴巴抿成一条线。
洛舒苒挨个朝长辈们点头问好,声音清亮,不卑不亢。
末了,笑盈盈去到傅老爷子跟前。
老爷子盯着她看了几秒,摇摇头,语气一软,“这阵子,难为你啦,孩子。”
她立马摆摆手,眼睛笑成了两弯月牙,“哪算什么难事呀!”
“爷爷,一会儿咱们比比,谁坐轮椅跑得更快!”
老爷子一下笑出了声,肩膀直抖响。
傅夫人站在廊下远远望着轮椅上的洛舒苒,脸色阴得能拧出水来。
她没上前打招呼,就那样站着,指尖慢慢掐进掌心。
转身钻进厨房张罗晚饭,几个旁支的女眷进来帮忙,嘴可没闲着,话里裹着刺。
“月华姐,前些日子洛舒苒不是要离吗?怎么又不走了?”
傅夫人没搭腔,只朝旁边打下手的阿姨使了个眼色,人立刻退了出去。
“听说是摔了腰椎,医生都说没法站起来了。”
“她就算再傻,也明白这时候走人不合适。”
另一个女人接话。
“那……以后走路都靠轮椅了?”
傅夫人声音冷了几分。
“她现在天天练复健,腿脚有知觉,离不能走路差十万八千里。”
“哎哟,月华,你别光听好听的!”
那人一扭脖子,嗓门压低了。
“脊髓伤哪儿不好,偏伤在那儿?”
“十个里九个半都拖着过一辈子。”
“你跟阿勋就傅知遥一根独苗,要是舒苒真一直坐轮椅,那傅家往后连个抱孙子的指望都没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