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得慌,又有点后悔。
她想起傅知遥第一次带洛舒苒回家,把人领进门时手还攥着衣角,眼神却亮得发烫。
傅知遥看着她,目光沉静:“您真想为我好,这种话,往后就别再提了。”
“打小到大,我什么事儿都听您和爸的,没犟过一次嘴。”
“可这回,我得自己拿主意。”
他顿了顿,神色更加认真。“她,我谁也不让。”
只有洛舒苒,他铁了心要护在手心里。
傅夫人当场愣住,仿佛看见自家儿子换了个人,摆摆手,转身回房去了。
洛舒苒左右张望一圈,确认没人盯着,才轻手轻脚推开门,溜进客厅。
估计是刚跟妈妈吵了一架,傅知遥脸上还挂着点闷气,坐在那儿不停喝水,想把火气压下去。
她推着轮椅,瞧瞧到他背后。
接着不动声色伸出手,不轻不重地一下拍在他屁股上。
傅知遥身子一弹,猛扭头,就撞见洛舒苒笑盈盈的脸。
“哎哟,不孝子,人还好吧?”
刚占完便宜,还笑得贼无辜,语气里全是调侃。
那双眼睛滴溜一转,明摆着就是故意逗你,怎么着?
一见她,傅知遥身上那股拒人千里的冷酷就散了。
眉宇骤然舒展,肩膀放松下来,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“什么时候过来的?”
“你正跟我们妈吵架的时候,我就到了。”
洛舒苒伸手捧住他的俊脸,在他紧绷的下巴上揉了揉,像揉一只闹脾气的大狗。
他低头望着她,把她的手放进掌心,十指严丝合缝扣紧。
她懂他心里堵得慌,就不说话,安安静静由着他握着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低声问:“回屋?”
“嗯,走。”
他跟老爷子和傅父打了招呼就往外走。
老爷子本来想留人过夜,他直接推说明天一早有康复训练。
其实啊,今年中秋,过得挺不是滋味。
他早看出傅家那些旁支,看洛舒苒的眼神不对劲。
酸里带刺,表面客客气气,背地里却话里有话。
再想想以前自己对她的冷淡,人家心里哪能没点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