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的迈国,不冷不热,风从西边吹来,带着海盐味,吹在身上特别舒服。
洛舒苒套了件米棕色长风衣,底下是条黑裙子,线条干净,脚上踩着一双低跟短靴。
她手里抱着一个粉色方盒,安安静静地站在机场出口。
一辆宾利停到她面前。
车门一开,傅知遥下来,两条大长腿迈得飞快,几步就冲到了她面前。
洛舒苒一看见他,脸一下子亮了。
嘴角刚翘起来,人还没动呢,他就已经伸开胳膊,直奔着抱人来了。
她赶紧往后缩了缩,把盒子护在胸前,“别别别!会晃到的!”
傅知遥胳膊悬在半空,顿了一下,立马改牵她的手腕,声音压得低低的。
“怎么突然跑这儿来了?”
“坐了十二小时飞机,腰没酸吧?”
边说边把她上上下下扫了一遍。
洛舒苒弯了弯眼睛,眼珠子滴溜一转,忽然清了清嗓子。
“咳,咳。”
接着板起小脸,学着余医生平时说话的调调,字正腔圆。
“傅太太,恭喜啊!身子全好了!以后想去哪儿就去哪儿,想干什么就干什么!”
傅知遥原本清清冷冷的眼神,一下就软了,笑意从眼角漫开。
“傅太太,我得纠正你,余医生根本儿不是这副腔调。”
洛舒苒立刻瘪嘴,柳叶眉一拧,鼻尖微皱。
“傅知遥!我倒时差、扛行李、连轴转飞这么远,就为了给你吹蜡烛,怎么还老泼我凉水?”
气呼呼的,心里已经后悔三回,早知道不来了。
傅知遥望着她鼓着腮帮子的模样,目光一偏,看向她怀里那个盒子。
盒身贴着一张手写纸条,字迹清秀工整,写着生日快乐。
“专程来给我庆生?”
哦,原来是他那边走不开,她才自己飞过来。
他顿感胸口一热。
再抬眼看她时,那副常年端着的冰山脸早就没了影。
嘴角止不住往上扬,笑得又敞亮又实在。
“想抱抱你。”
他温柔说道。
洛舒苒眨了眨眼,耳尖悄悄泛红。
印象里那个永远站得笔直、克制的男人,居然张口就来这么一句。
行吧……看来她这一趟,他是真盼着呢。
她提着蛋糕盒,肩膀一偏,从他身侧溜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