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知遥心里清楚,人家没那意思,可胸口还是又闷又沉,火烧火燎。
他亲眼瞧过他们说话的样子。
能聊到一起去,连眼神都带光,讲起项目来眉飞色舞,整个人亮得晃眼。
要不是两家签了婚约,她十有八九会挑谢时砚那样的人,而不是他。
冷冰冰、不大会哄人。
可哪来的“要是”?
道理他比谁都懂。
可感情根本不讲理。
洛舒苒有点愣住。
头一回见傅知遥气成这样。
以前他一生气,就自动锁进自己的壳里了,不说话、不搭理、远远站着,谁也靠不近。
可今天,他连装都懒得装了,整张脸都写着烦透了,空气里都泛着酸味。
她忽然就心一软,嘴角忍不住往上翘,怎么按都按不住。
“我最最喜欢你啦!”
她脚尖一踮,亲在他嘴角边,轻轻一碰就收回来。
傅知遥身上那股低气压,一下散了一大半。
他不再提谢时砚。
反正人是他的老婆,名正言顺,板上钉钉。
吃点醋没什么,可真过了线,她反倒会皱眉头。
再说了,她和谢时砚平时也就开会碰个面。
他顺势把她搂紧,手慢慢梳进她头发里,语气一转:“我们什么时候搬回浦誉湾住?”
平层进出太杂,谁都能进来。
回了浦誉湾的独栋,外人想踏进她的生活圈,门儿都没有。
洛舒苒脑袋还靠着他胸口。
之前因为她摔伤了,住这儿离医院近、方便照看。
现在早养好了,是该回自己家了。
“收拾行李太折腾……”
这是她觉得最麻烦的地方。
“交给我。”
他声音压得很轻,带着哄。
“你只管歇着。华辰星光再金贵,也不是我们的地盘。浦誉湾才是,哪哪都有我们俩的生活痕迹。”
一听到“痕迹”俩字,洛舒苒耳朵尖就烧了起来。
那别墅里,都是他们闹腾过的痕迹。
屋子敞亮,地方大,事儿也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