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舒苒推开办公室门,第一眼就扫向茶几。
“肚子咕咕叫没?”
她走近,声音不高不低,带着刚开完会后的疲倦。
她伸手去牵他的手。
“不饿。”
他答得干脆,声音沉而平。
她抬眼撞进他眼里,那目光又沉又暖。
她鼻尖一酸,眼眶立马有点发潮。
她吸了口气,把那点湿意压回去,声音轻轻的。
“傅知遥,现在跟我去个地方,行吗?”
“行。”
他连去哪都没问,就一个字,却像把心门敞开了,任她带路。
别人过生日,是吹蜡烛、收礼物、热热闹闹。
对她来说,这一天从来静悄悄。
九岁那年妈妈走了,从此每年这一天,她只记得一件事。
那是舒然离开的日子。
……
夜已经很深,墙上的挂钟指着快十一点。
墓园铁门边,一盏老式路灯还亮着,灯罩蒙着薄灰。
门口有人值夜班,坐在小凳上低头看手机。
园里小路两侧的灯也亮着,瓦数不高,但足够把黑影一点点推开。
这里没有传说中那种吓人的冷清,只有安静。
傅知遥左手拎着一束白菊花,右手紧紧握着洛舒苒的手。
他一直走到那块灰白色的墓碑前,才稍稍松了松右手的力道,但依旧没有放开。
墓碑上,“舒然”两个字在路灯底下泛着一层淡青的光。
他蹲下身,把花稳稳放在碑边。
放好后,他退后小半步,然后站好。
低头、弯腰、再弯腰、再弯腰,三个深鞠躬。
洛舒苒盯着照片里那个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的女人,眉眼和自己真像。
连笑起来左脸的小酒窝都一模一样。
她鼻尖有点凉,呼吸很轻,嘴唇动了动,放轻声音。
“我一直想着,她为什么偏偏挑我生日这天走?”
要真想让洛振康记住她一辈子,大可选在洛氏传媒敲钟上市那天跳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