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舒苒仰面躺着,眼睛睁得圆溜溜,像等着拆礼物的小孩。
等傅知遥光着身子朝她凑近时,她屏住气,乖乖仰起下巴,闭上了眼。
结果呢?
他就用嘴唇轻轻碰了碰她,像蜻蜓点水,立马撤开。
“我去冲个澡,你先睡。”
洛舒苒脑袋嗡一下,好像被人当场戳破心事,心跳陡然加快。
哦……洗澡啊。
她刚还在脑补别的呢……
耳根烧起来,翻身滚进被窝里,只留后脑勺对着他,声音闷在棉被里。
“那你快去!我真要睡着啦!”
傅知遥抬腿一迈,转身进浴室。
洛舒苒侧躺着,视线落在桌子那张旧照片上。
六岁的她,穿着蓬蓬裙,站在旋转木马旁边比剪刀手。
眼睛弯成月牙,头发扎得歪歪扭扭,笑得没心没肺。
25岁的洛舒苒望着那个小姑娘,忍不住翘起了嘴角。
困劲儿慢慢涌上来,眼皮沉得像挂了铅块。
视线渐渐模糊,手指松开被角,慢慢垂落,搭在身侧。
等傅知遥擦着头发走出来时,她早把整张床占得满满当当,四仰八叉。
傅知遥停在床边,静静看着她熟睡的脸,忽然有点羡慕。
这觉睡得也太踏实了,嘴角还留着一点未散的弧度,呼吸绵长。
小时候吃了那么多苦,她居然还能活得这么鲜活、敞亮。
他岳母,是真的把闺女教得又暖又韧。
教她对人温柔,也教她对自己负责。
教她信任别人,更教她守住底线。
他掀被躺下,伸手帮她翻了个身,让她脸朝里,然后长臂一揽,把她严严实实搂进怀里。
他压着嗓子说:“从今往后,你就是我护着的小姑娘了。”
第二天,洛舒苒又一头扎进活里,忙得脚不沾地。
早上八点前到片场,连水都没顾上喝一口,先开剧本会。
拍续集最难。
观众盯着看,挑刺比第一部狠多了。
剧本得翻来覆去抠,既要守住老味道,又得掏出新花样。
人物不能扁,节奏不能拖,台词不能水,笑点不能硬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