烦。
真烦。
明早还得给老板当牛做马,开会材料还没改完,邮箱里躺着三封未读催件,手机静音状态里震了两次。
干脆撤吧。
江离然胡乱抹了把脸,扯出个漫不经心的笑。
“宝贝们,爷临时有急事,今晚先闪人哈!”
“酒随便喝,账记我头上。过两天约!一定约!”
他右手插进裤兜,左手顺势搭上最近一个姑娘的肩,指尖在她锁骨上方顿了半秒。
说完,指尖飞快扫过每个姑娘领口露出的胸口,轻飘飘那么一捏。
指腹刚碰到第二个人的衣料,胃里就猛地一抽。
他咬紧后槽牙,硬生生把又要涌上来的恶心感憋了回去。
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他松开手,转身时皮带扣撞在门框上,“铛”一声脆响。
姑娘们撅着嘴、眼巴巴望着他,有人喊了声“江哥慢走”,他没应,抬脚就走,大步流星出了门。
钻进车里,第一件事。
掏矿泉水。
他抓起最上面那瓶,拧开瓶盖,仰头猛灌几口,接着全浇在手上,搓、搓、再搓……
一瓶见底,他瘫在座椅里,手垂在腿边,眼睛空空地望向窗外黑黢黢的天。
完了。
彻底完蛋了。
过了好久。
江离然闷闷地嘬完一支烟,烟头一弹,抬手发动了跑车。
引擎“嗡”地一声炸开,车子像被踹了一脚的豹子,“嗖”地蹿了出去。
他一路油门到底,直奔城东靠海那片盘山道。
这时候,山道入口早围了一堆人。
听说今晚有场野路子摩托拉力赛,奖钱多得能买半套江景房。
江离然到的时候,哨子刚吹响。
“哔!”
一溜十来台改装越野摩托,齐刷刷“嗷”地吼出声,拧着油门全冲了出去,扬起大片灰土。
他眯眼一扫,立马认出那个扎马尾、穿黑色皮衣的身影。
“我的天……为这点碎银子玩命?”
他低声骂了句,油门踩到底,车横插进起点区,甩尾停稳。
车门还没弹开,人已经跳下来,大步往前冲,想拽住她。
可还是晚了半拍。
车队卷着风掠过去,只留一道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