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一松,滑下车瘫在路边草皮上,动弹不得。
“别走啊!我真开不了车了!你得捎我回家!”
他一把揪住文娇娇裤脚,死攥不撒手。
文娇娇叹了口气,当晚把江离然甩在摩托后座,轰到他家楼下,油门一轰,人影没了。
江离然站在门口直跺脚。
不就是上次,想试试自己手劲恢复没,顺手抓了她手腕测了一下嘛。
他都低头赔不是了。
而且他小弟那事,他连句重话都没说,宽宏大量放她一马。
她还想咋地?
洛家和舒家都在本地扎了根。
外地的,洛振康两口子早打过电话铺好路,再把请柬寄过去。
本地的,拎着请柬挨家上门送。
这天,洛振康两口子进了舒然堂哥家的院子。
堂哥叫舒志强,小时候跟舒家双胞胎堂妹关系特别铁。
后来他娶了郭瑞琴,生的俩娃,也随了妈——见人先看鞋底有没有logo,说话先掂量对方卡里有几万,再决定叫“哥”还是“叔”。
就因为这个媳妇,两家来往越来越淡,逢年过节发信息拜年就算尽了本分。
去年,舒苒跟何家定了亲,消息刚传开,郭瑞琴立马换了张脸。
三天两头拎着水果点心往洛家跑,嘴上喊“姑姐”,怀里还揣着她闺女舒家怡的简历,封皮擦得干干净净。
话里没一句直说,但意思就三字。
帮带带!
每次进门先夸舒苒气色好、衣品高、命里带福气,再绕到舒家怡身上,说她今年考了三个证、考公差两分、相亲见了七回、对象都是体制内或外企中层。
起初舒然还客气,请进门、倒热水、剥橘子,结果连着来五趟,都绕着“家怡学历好”“家怡会做饭”“家怡不挑人”,她直接听麻了。
茶水喝完第三杯,水果盘里橘子皮堆成小山,舒然终于把擦手的毛巾叠好放在桌角,笑着摊牌。
“嫂子,何家是自己摸上门来的,我们家舒苒可没通天梯,也搭不上红娘桥。”
“谈恋爱这事儿,还是让家怡自己约、自己聊、自己点头才稳当。”
这话一出,郭瑞琴回家转身就在族群里发语音,酸溜溜讲洛家“装清高”“端着架子摆谱”“有了金龟婿就忘了老祖宗姓啥”。
语音里还夹着一声叹气,拖得又长又沉,末了补一句。
“要不是血缘在这儿顶着,我真不想踏进这道门。”
站在舒志强家单元楼下,舒然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她仰头看了看六楼亮灯的窗户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包带,嘴唇动了动,没再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