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富春老伴儿抱怨道:“都是因为你,让全家遭这洋罪。
要是早拿了补偿金,早就搬走了,何必要这样?”
“我是为了什么?我还不是想要给家里多要点钱?”
毕富春气急败坏地道。
这个时候,天空中的雨越下越大,铜钱大的雨点连成了线,像无数水龙头往下喷洒一样。
他们用塑料纸搭的帐篷,很快就坚持不住了,全家所有人都淋成了落汤鸡。
“不管了,回屋,”毕富春带领全家人,回到堂屋里避雨。
他的小孙子才五岁,这会儿又冷又饿,嚎啕大哭起来。
“不对劲呐,院里这水位怎么越来越高?”
毕国强看着天井,感到不可思议。
南辛庄属于整个县城的洼地,每年雨季,排水都困难。
去年甚至还淹过一次,许多人家的堂屋里都进了水。
可那是在连下了几天大雨之后,才发生的意外。
那时候的雨水,大部分都能排出去。
但是现在,雨刚刚开始下,天井里的水已经满了,马上就要漫进来。
“这雨太大太急了,比去年要急得多,”毕富春道:“再加上现在全县管网都在修缮,排水肯定不会通畅。
先拿所有东西,把门堵上。”
“这不是要把我们困死在家里了么?”
毕富春老伴儿埋怨道:“地震来不来,不知道,要是水排不出去,房子恐怕泡都要泡塌了。”
“你少在那里说丧气话,滚一边儿去,”毕富春歇斯底里地怒吼。
爷孙三人赶紧七手八脚,把棉被,米面等物品全都堆在门前,形成一道屏障堵水。
可是水位上涨太快,这些物品根本就堵不住。
雨水很快就蔓延进来,达到了齐腰深。
房顶上也开始往下掉土坷垃,显然快要支撑不住了。
“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,快跑吧,”毕富春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。
要是水位继续上涨,全家人都得淹死在这儿。
“来不及了,爸,”毕国强哭丧着脸道,“水涨得这么快,外面一片汪洋,连路都看不见,能往哪里逃啊?
这次咱们全家,恐怕都要淹死在水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