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随野偶尔应和几句,却始终心不在焉,脑海里反反复复,全是阮念安的身影。
他攥了攥拳,心底暗暗发誓。
等他腿好的那一天,一定要把这个女人威胁他、拿捏他的账,一笔一笔,好好算清楚!
三个人约莫坐了半个多时辰,怕久留打扰江随野休养,再三叮嘱他好好配合治疗后,便起身告辞。
季冬宜将三人送到大院门口,折返回来时,阮念安已经提着药箱,轻步走到了江随野的房门口。
“江同志,客人都走了,我们可以开始治疗了。”阮念安推门而入,语气平淡自然,仿佛之前的小威胁从未发生过。
江随野的心脏莫名一紧,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身下的床单。
阮念安将药箱放在床边矮柜上,打开取出银针、按摩膏与理疗巾,抬眸看向他,语气直白又专业:“今天要扎大腿内侧的穴位,还要做深层经络按摩,外面的裤子挡着没法施针,你把它脱了吧。”
这话瞬间让江随野僵在原地,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,从脸颊红到脖颈,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。
他堂堂七尺军人,从未在异性面前如此窘迫,张了张嘴,半天憋不出一句话,只能别过脸,露出僵硬的侧脸。
阮念安看着他局促难堪的模样,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,却故意沉下声,轻声提醒:“江同志,你别忘了半小时前答应我的事,全程配合治疗,绝不抗拒,你是保家卫国的军人,向来一诺千金,总不会言而无信、出尔反尔吧?”
“军人”“一诺千金”这八个字,精准戳中了江随野的底线。
他身为前特种部队队长,最看重的就是守信二字,哪怕是被胁迫定下的约定,也做不到当众反悔。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满是无奈与窘迫,当阮念安双手放到他腰侧时,他克制住自己想要去抵抗的东西。
阮念安见他乖乖配合,没再调侃,立刻专心投入治疗。
她的指尖微凉,按压穴位时力道精准沉稳,银针入肤轻缓无声,只有酸胀的麻意顺着经络缓缓蔓延。
江随野全程紧绷着身体,却再也没有闹脾气、摆脸色,乖乖配合着每一个动作,治疗过程比以往顺利了数倍。
四十分钟后,治疗顺利结束。阮念安收拾好银针,擦净双手:“今天的治疗完成了,你好好歇着,我去看看孩子们。”
她转身刚要迈步,楼下就传来两道软糯清脆的童声,还夹杂着季冬宜温和的笑声。
阮念安脚步一顿,快步走到楼梯口往下看,只见季冬宜正坐在客厅地毯上,陪着念念和安安搭积木,两个孩子黏在她身边,小手抓着积木往她怀里塞,小脸笑得粉嘟嘟的,画面温馨又治愈。
阮念安走下楼,蹲下身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软发,转头看向季冬宜,语气认真地提议:“季阿姨,江同志总闷在房间里,对身心恢复都不好,阳光好的时候多晒晒太阳,能促进血液循环,对腿部神经修复大有好处,不知道您能不能买到轮椅,等天气晴好,推他到院子里坐坐,吹吹风、晒晒太阳,心情舒畅了,康复进度也能快不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