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细碎的流言像细针,扎得人心里发疼。阮念安弯腰捡起银针和平安扣,紧紧攥在手里,周身的温和尽数褪去,只剩刺骨的清冷。
她抬眼直视着张大婶,声音不大,却字字铿锵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张大婶,我只解释这一遍,清者自清,过后我不会再为这事多费口舌。”
“今早我带着初霁初敛晨练,路过你家门口只是顺路,从未靠近过你的鸡窝,更不可能偷你的鸡蛋。”
“你无凭无据当众污蔑我和我的孩子,强行翻我的东西,散播谣言毁我名声,这笔账,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
她的气场太过强大,清冷的眼神让张大婶下意识后退了一步,可转瞬又硬气起来,撒泼道:“你少吓唬我!我看你就是心虚!”
“你说你的鸡蛋没了就没了?谁知道是不是你故意讹人,有本事我们就去你家鸡窝里看看!”
众人簇拥着来到张大婶家的鸡窝旁,简陋的鸡窝里空空如也,半颗鸡蛋的影子都没有。
张大婶立刻得意地扬起下巴,指着鸡窝叫嚣:“你们看!空的!不是她偷的还能是谁?”
阮念安一言不发,目光缓缓扫过鸡窝周边,她注意到鸡窝旁的柴房角落堆着厚厚的干稻草,篱笆缝隙里还露着几根鸡毛,缓步走过去,伸手轻轻拨开蓬松的稻草,一颗带着温热的土鸡蛋静静躺在里面。
紧接着,她又在篱笆缝、柴火堆下接连找到四颗,五颗鸡蛋一颗不少,整整齐齐摆在地上。
阮念安抬眼看向张大婶,语气冰冷刺骨:“张大婶,你自己看,是你家的鸡贪凉,把蛋下在了隐蔽处,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往我身上安偷盗的罪名,当众毁我名声,你觉得这事,该怎么了?”
众人一看,瞬间恍然大悟,看向张大婶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不屑。
“原来是自己家鸡下错地方,怎么还冤枉别人!”
“人家阮医生好心给江首长治病,被这么污蔑,也太委屈了!”
“刚才还说人家手脚不干净,我看是她自己心眼坏,见不得别人好!”
张大婶看着地上的鸡蛋,脸一阵红一阵白,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就在这时,一阵轮椅滚动的声响由远及近,江随野在季冬宜的陪同下,终于赶到了现场。
他坐在轮椅上,脸色阴沉得可怕,冰冷的目光扫过张大婶,带着军人独有的凌厉压迫感,周身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张大婶,”江随野的声音低沉刺骨,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意,“在军区大院造谣生事,污蔑他人,随意将偷盗的罪名安在别人身上,我看得让石队好好教教你这里的规矩了!”
他顿了顿,目光下意识转向阮念安,眼底的戾气瞬间消散大半,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,随即又转头冷声呵斥。
“阮医生是我江家请来的贵客,更是我的主治医生,今天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