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冬宜回过神后,连忙对着警卫员摆了摆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的温和:“快把人请进来,是自家孩子,别怠慢了。”
说罢,她还特意整理了一下衣角,快步朝着院门的方向走去,那主动迎接的模样,让阮念安心底的疑惑更甚。
能让季冬宜这般亲自出门相迎,还露出如此熟稔的态度,这位叫宋月清的人,显然和江家的关系非同一般。
阮念安下意识侧过头,看向轮椅上的江随野,这一看,便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。
平日里总是冷硬淡漠的男人,此刻指尖紧紧攥着轮椅的皮质扶手,指节泛出青白,下颌线绷得紧紧的,连耳尖都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那副模样,分明是被这个名字触动了心绪,远非表面看起来的那般无动于衷。
阮念安微微挑眉,心底瞬间有了计较,看来这不是什么普通的远房亲戚,分明是江随野的桃花债。
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,伸手轻轻揽住身边的阮初霁和阮初敛,将两个孩子护在身侧,眼底恢复了往日的平静,只是心里难免泛起一丝微妙的情绪。
不过片刻,季冬宜便牵着一个小姑娘走了进来。
阮念安抬眼望去,当下便愣在了原地,脸上的淡然险些没绷住。
她本以为进来的会是一位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子,毕竟能被季冬宜称作“月清那孩子”,怎么着也该是成年女性。
可眼前的小姑娘,看着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,梳着利落的高马尾,穿着简单利落的衣服,眉眼灵动俏皮,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,分明就是个半大的孩子。
小姑娘一看到坐在轮椅上的江随野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挣脱开季冬宜的手,蹦蹦跳跳地跑到他面前,仰着一张稚嫩的小脸,语气欢快又亲昵。
“随野哥!我终于见到你啦!我是宋月然,是宋月清的亲妹妹!”
江随野看着眼前蹦蹦跳跳的小姑娘,紧绷的神情没有丝毫缓和,反而皱起了眉头,语气冷得像冰:“你怎么会来这里?谁让你过来的?”
他的态度太过冷漠,丝毫没有面对晚辈的温和,宋月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又委屈地瘪了瘪嘴,从口袋里掏出一封折得整整齐齐的信,举到江随野面前。
“是我姐姐让我来的!她前阵子给家里写信,特意提到了你,说知道你腿受伤了,放心不下,又因为在外地读书赶不回来,就让我趁着放假,来军区大院看看你,问问你的身体怎么样了。”
提到宋月清,江随野的脸色又沉了几分,连看都没看那封信一眼,直接冷声回绝:“我身体很好,用不着你们关心,你回去吧,以后别再来了。”
他的话语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,冷漠得近乎不近人情。
宋月然被他怼得眼眶瞬间红了,小手攥着信,委屈地看向一旁的季冬宜,寻求安慰。
季冬宜连忙上前,轻轻拍了拍宋月然的后背,对着江随野嗔怪道:“阿野,你这是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