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冬宜一愣,瞬间反应过来,拍着大腿道:“是,今天早上刚拿来的新鲜牛奶,我想着这个有营养……”
牛奶蛋白急性过敏!阮念安的心沉到了谷底,这个年代没有现成的抗过敏针剂,只能靠物理急救。
她一边用急救手法帮孩子缓解水肿,一边冲江随野喊:“麻烦打一下军区卫生院的急救电话!快!”
等待的每一秒都像在熬,阮念安抱着浑身发烫、呼吸微弱的女儿,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,她不敢有丝毫松懈。
一遍遍调整急救姿势,轻声安抚着孩子:“初霁乖,妈妈在,没事的,马上就好……”
江随野就坐在她旁边,目光死死盯着阮初霁的小脸,又落在阮念安慌乱却坚定的侧脸上。
他看着她眼底的焦灼与心疼,看着她即便慌到极致,依旧有条不紊地急救,心底那道关于“敌特怀疑”的防线,在这一刻也有些动摇。
人下意识的动作和眼神是骗不了人的,他也受过专业的训练,即使孩子是因为母亲的缘故才会变成这样,可她还是先以孩子的安危为主。
而且,她的眼神里并没有恨意,究竟是他想的太多,还是女人隐藏的太好?
不过十分钟,卫生院的医生带着急救箱匆匆赶来,立刻给阮初霁注射了应急脱敏针,又做了气道疏通。
片刻后,孩子的呼吸渐渐平稳,涨红的小脸慢慢褪去血色,缓缓睁开了眼睛,虚弱地靠在阮念安怀里。
“幸好急救及时,再晚十分钟,孩子就窒息了!”
医生擦着冷汗叮嘱,“这孩子是严重的牛奶蛋白过敏,以后绝对不能碰任何奶制品,切记切记!”
季冬宜听着,愧疚得直掉眼泪,拉着阮念安的手不停道歉:“念安,都怪我,是我太粗心了,你别怪阿姨……”
“阿姨,不怪您,是我没留意,是我的疏忽。”
阮念安抱着女儿,心有余悸,却还是温声安慰着老人,此刻她没力气计较其他,只庆幸孩子没事。
一直沉默的江随野突然动了,他操控着轮椅凑到阮念安身边,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红血丝,心中思绪万千。
若不是她懂医术,若不是她冷静急救,后果不堪设想。
阮念安抬眸,撞进他眼底深深的担忧与感激,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疏离与警惕,只有纯粹的在乎。
“需不需要帮忙?”
她心头微微一动,轻轻摇了摇头,没说话,只是将怀里的女儿抱得更紧了些。
“初霁怎么样了?都怪我,都怪我!”
“阿姨,这不能怪您,是我没事先告知,初霁现在已经没事了。”
看着病床上那个小小的孩子还冲着她笑,季冬宜心中的心疼更甚,不过心中的惊讶更多一些。
初霁竟然也对牛奶过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