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冬宜见状,连忙出来打圆场,拉着江随野的胳膊低声呵斥:“你少说两句!人家小李是公事,小阮有本事是她的能耐,你怎么能这么说话!”
江随野被母亲说得哑口无言,只能死死攥着扶手,脸色铁青地别过头。
阮念安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里的火气,看向李砚,语气平静:“李同志,谢谢你的认可,资料我收下了,我会认真考虑,明天给你答复。”
“好,那我静候你的消息。”李砚见她没有直接拒绝,脸上重新露出笑意,又寒暄了几句,便起身告辞,不想再继续激化江随野和阮念安的矛盾。
李砚走后,客厅里的气氛凝滞得可怕。
阮念安拿着资料和图纸,不想再跟江随野争执,转身就往卧室走。
“阮念安!”江随野再次喊住她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“你真打算答应他?”
阮念安脚步一顿,回头看着他道:“我会认真考虑一下,江同志还有别的事?”
“没有,只是想提醒一下阮医生,你是我们江家请来的私人医生,不要因为个人原因耽误治疗。”
“江同志放心,我工作的时候向来不会掺杂个人情绪。”
说完,她不再停留,径直走进卧室,轻轻关上了房门,将江随野的目光和客厅的压抑彻底隔绝在外。
靠在门板上,阮念安疲惫地闭上眼,心里五味杂陈。
她靠在门板上缓了片刻,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情。
她心里清楚,江随野比她想象中还要难应付,敏感多疑又嘴硬心软,可季冬宜是个明事理的,处处护着她,她没必要因为一个病人的坏情绪跟自己置气。
沙峪村的麻烦还没解决,康复训练和部队的项目才是眼下的重点,她深吸一口气,将所有负面情绪压下,该做的事一件都不会落下。
到了固定的按摩时间,阮念安拿着按摩油径直走到男主的房间,没有多余的表情,也没像往常一样跟江随野交代注意事项。
江随野看着她冷淡的侧脸,心里莫名发堵,张了张嘴想开口,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只能乖乖按照她的示意趴在床上。
整个按摩过程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,阮念安的手法依旧精准专业,力道也拿捏得恰到好处,可少了往日的轻声交流,气氛变得格外沉闷。
江随野能感受到后背温热的指尖游走,心里的懊恼越来越浓,他明明不是想凶她,只是控制不住嫉妒,可话一出口就变成了伤人的利刃,想道歉又拉不下军人的骄傲,只能全程沉默着。
季冬宜从厨房探出头,看到两人这副僵持的模样,无奈地摇了摇头,却也没上前打扰。
她知道感情的事急不来,两个都是拧巴的性子,只能让他们自己慢慢磨合,只要没有隔夜仇,总归有缓和的余地。
按摩结束后,阮念安收拾好东西,转身就准备回卧室,全程没看江随野一眼。
江随野看着她决绝的背影,心里一慌,终于忍不住开口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和别扭:“等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