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声音,怎么听着这么耳熟?宋月清的妹妹,宋月然?
她怎么又找上门来了?
江随野心里犯嘀咕,却也不能真把人拦在门外,况且家里此刻只有他一人,季冬宜陪着阮念安去了部队,两个孩子又被阮念安安顿在里屋玩,他只能去开门。
门一打开,宋月然那张化着淡妆的脸就凑了上来,穿着一身藕荷色连衣裙,手里还拎着一个布包,笑盈盈地往屋里看:“江大哥,我又来看你啦!对了,还有一封我姐托人寄来的信,特意给你送过来。”
她说着就想往江随野身边挤,脚步轻快地跨进了门槛,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,江随野只能转动轮椅侧身让她进来。
“坐吧。”江随野的语气冷淡,指了指客厅的沙发,自己则慢慢挪动轮椅上,刻意和她拉开了半米的距离。
宋月然却像是没听出他的疏离,反而凑得更近了,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,还故意往他轮椅的方向挪了挪,伸手就想去碰他的胳膊:“江大哥,你的腿好点没?我妈昨天还说,让我多来看看你,帮你解解闷。”
她的手刚伸过来,江随野就猛地往回缩了缩,眼神冷得像冰:“不用了,我习惯一个人待着。”
宋月然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笑意淡了些,却还是不死心,收回手后又开始东拉西扯,话题绕来绕去,最后竟落到了阮念安身上。
“对了江大哥,我昨天在大院碰到阮医生了,她一个人带两个孩子,不容易是不容易,可毕竟是外乡人,她来照顾你的话,会不会有其他的私心?”
江随野一听这话,眉头皱得更紧了,眼底闪过一丝不悦。
他听得出宋月然话里话外,分明是在挑拨他和阮念安的关系。
再说,阮念安是什么样的人,他心里清楚,轮不到宋月然在这里指手画脚。
“念安是我请的医生,照顾我是她的本分,也是她的本事。”
江随野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,眼神锋利地扫了她一眼,“小跑,我看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的事,别总来打听我的事情。”
这一眼瞪得极有气势,宋月然心里一慌,下意识往后缩了缩,脸上的娇纵也收敛了些。
她从没见过江随野对她这么凶,以往就算她再过分,江随野也只是冷淡,从未像今天这样直接警告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随口问问嘛。”宋月然的声音低了些,手里的布包攥得更紧了,“江大哥,我给你带了点糕点,是我特意去供销社买的,你尝尝。”
她把布包递过来,又想往他身边凑,江随野却直接别过头,语气更冷:“不用,我不爱吃甜的,信放在桌上就行,你也早点回去,别耽误我休息。”
宋月然看着他毫不留情的模样,眼眶微微泛红,却也不敢再赖着。
她咬了咬唇,把信放在桌上,最后又瞪了阮念安住的里屋一眼,才不情不愿地站起身:“那我先走了,江大哥你好好养伤,我下次再来看你。”
看着宋月然离开的背影,江随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心里的烦躁却没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