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冬宜看在眼里,喜在心里,又不停给阮念安夹菜,句句都是关心,全程刻意把李砚晾在一边,偶尔搭话也句句不离江随野和阮念安有多合拍。
李砚一边硬着头皮小口碰着辣椒,被辣得鼻尖冒汗,一边看着江家母子默契护着阮念安的样子,心里彻底明了,人家一家人早就把阮念安当成自己人了。
一顿饭吃完,李砚不敢再多留,再待下去只怕还要被季冬宜用辣椒“招待”,连忙起身告辞。
阮念安把他送到门口,再次道谢,李砚笑着摆摆手:“不用客气,吃饭的事我可记着,到时候你可别忘。”
他故意提高声音,果然看见身后江随野的脸色又沉了几分,忍不住觉得好笑,挥挥手转身离开。
回到屋里,阮念安看着桌上的碗筷,起身准备收拾,季冬宜连忙拉住她:“念安你歇着,这点活我来就行,你今天受了委屈,又拿下了考核,好好休息才是正事。”
江随野坐在轮椅上,看着阮念安,眼神深邃,刚才那句请吃饭,他可不是随便说说的。
阮念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想起刚才还没问完他喜不喜欢康复工具的事,刚要开口,江随野却先一步开口,声音低沉:“吃饭的事,别忘了。”
阮念安一怔,随即笑了:“忘不了,到时候我提前告诉你,咱们一起去。”
她只当是普通的道谢饭,完全没看出江随野眼底那势在必得的认真。
季冬宜看着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,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,心里乐开了花,看来用不了多久,她就能盼来好事了。
阮念安回到房间,看着窗外的月色,心里一片温暖,来到江家之后,她第一次有了真正安稳的感觉,有真心待她的季冬宜,有可爱懂事的孩子,还有那个总是嘴硬心软、默默护着她的江随野。
她拿出那张考核通过的通知,轻轻摩挲着,心里暗暗下定决心,不仅要把康复器械做好,还要好好把江随野的腿治好,守住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。
而隔壁房间里,江随野坐在轮椅上,指尖轻轻碰着阮念安送的康复工具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什么康复工具,他根本不在意,他在意的,从来都是送东西的人。
一顿饭,一场较量,一次无声的心意,都在这个平静的夜晚,悄悄埋下了更深的牵绊。
“看看看,就知道看这些死物,活生生的人在你跟前都要被你看跑了,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榆木脑袋!”
江随野还没有从喜悦的情绪中出来,就听到了季冬宜劈头盖脸的抱怨。
他无奈的喊了一声“妈”,谁料季冬宜却直接白了他一眼。
“别叫我妈,除非你给我领个儿媳妇还有孙子孙女来!”
“季女士,就算是女蜗造人,也是需要时间的。”
“呵!有现成的你不上心,等人被拐走了有你难受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