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里一个婶子率先开口,语气里满是狐疑,这话像是一颗石子投进水里,瞬间激起一片附和声。
“就是啊,那石头又宽又稳,坐得好好的怎么会掉下去,我看这事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刚才就阮医生跟她在一块儿,旁人都没靠近,要说有嫌疑,可不就只有她嘛。”
“搞不好是故意的,先推下去再救人,装好人博同情呢,外来的女人心思就是多。”
这些无端的揣测一句句砸过来,阮念安只觉得荒谬又窝火。
她好心救人,到头来反倒成了别有用心的嫌疑人,脸色瞬间冷了下来,攥着手帕的手指微微收紧,懒得跟这些只会跟风嚼舌根的人多费口舌。
没等众人议论多久,远处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宋月清的母亲张桂芬一路小跑着赶过来,嘴里还不停喊着女儿的名字,一看到浑身湿透、冻得发抖的宋月清,立刻扑过去把人搂进怀里,心疼得眼眶都红了。
“我的乖女儿,你这是遭了什么罪啊,怎么弄成这样?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?”
张桂芬一边拍着女儿的背,一边不动声色地看向江家母子,眼底藏着算计。
宋月清等的就是这个机会,立刻埋在母亲怀里小声抽泣起来,肩膀一抽一抽的,声音柔弱又委屈,还故意含糊其辞。
“妈,我没事,不怪别人,真的是我自己头晕没坐稳,才不小心掉下去的,跟阮医生没关系,你们别误会她……”
她这番话看似在替阮念安开脱,实则处处都在暗示自己受了委屈不敢说,一副有苦难言的模样。
瞬间让在场的人更加认定是阮念安动了手脚,看向阮念安的眼神也越发不善。
阮念安站在一旁,看着她这副白莲花的做派,只觉得无比讽刺,索性沉默不语,冷眼旁观这场闹剧。
季冬宜实在看不下去,连忙上前一步,对着众人开口维护:“大家别乱猜了,阮医生为人正直善良,刚才月清落水,她想都没想就跳下去救人,怎么可能故意推人,这都是误会。”
可她的话刚说完,就被几个爱嚼舌根的婶子打断了,众人七嘴八舌地反驳,压根不听解释,季冬宜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,脸色也有些难堪。
阮念安见状,立刻上前拉住季冬宜的手,眼神坚定,语气冷静又有力,对着在场所有人朗声说道:“江阿姨,谢谢您替我说话,不过不用再解释了,我没做过的事,谁也别想往我头上扣帽子。”
“你们要是认定是我推了宋同志,那就拿出证据来,人证物证,只要拿得出来,我认罚认处,绝无二话。”
“可要是拿不出证据,就凭空污蔑我、毁我名声,那就是诽谤,我可以直接找大队干部评理,谁也别想含糊过去。”
这番话干脆利落,气场十足,瞬间让嘈杂的现场安静了下来,刚才还议论纷纷的婶子们都愣在原地,没人再敢随便开口,她们本就是胡乱猜测,根本拿不出半点证据。
沉默了几秒,不知是谁小声说了一句:“江同志离得最近啊,他一直坐在柳树下,全程都看着,肯定知道真相!”
这话一出,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坐在轮椅上的江随野,现场瞬间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在等着他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