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声音沉稳温和,穿透了屋里的沉闷。
阮念安先是一愣,随即压下心头的慌乱,快步走到门边拉开了门栓。
李砚站在门外,一身干净挺括的军装,身姿挺拔,手里拎着几个包装精致的纸盒,气质谦和。
“李砚同志,你怎么来了?”阮念安侧身让他进屋,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东西上,心里隐隐有些不安。
李砚走进屋,将手里的礼盒放在桌边,打开一看,里面是几罐优质奶粉、营养麦片和水果罐头,都是军区家属院常见的滋补品,品质上乘。
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阮念安连忙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客气,“这些东西太破费了,我不能收,你还是拿回去吧。”
虽说军区大院的生活条件还算宽裕,可李砚平白送来这些,她总觉得受之有愧,不想平白欠人情。
李砚笑了笑,语气真诚:“阮同志,你别见外,初敛和初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多补充点营养总是好的,我也是顺手带过来的,算不上什么贵重东西。”
他说着,伸手揉了揉凑过来的初霁的小脑袋,小家伙一点也不认生,冲着他甜甜一笑。
“那也不行。”阮念安依旧坚持,“我不能无缘无故收你的东西,这样吧,我把钱给你,就当是我买的。”
她向来行事坦荡,不爱占旁人便宜,更何况李砚是军区子弟,两人不过数面之缘,更要分清界限,免得落人口实。
李砚见她态度认真,无奈摇了摇头:“阮同志,你太见外了。”
阮念安一时语塞,想了想便有了主意:“既然这样,那我请你出去吃饭吧,家属院附近的国营饭店味道还不错,今天我做东,就当是回谢你的心意,这样总可以了吧。”
李砚看着她眉眼间的倔强,眼底掠过一丝欣赏,也不再坚持:“好,那就依你,正好带上两个孩子,一起出去换换口味。”
阮念安点点头,给初敛和初霁整理好衣服,自己也简单理了理衣角,便跟着李砚一同出了门。
两个孩子手拉着手,蹦蹦跳跳地跟在一旁,气氛十分轻松。
四人刚走到家属院的休闲区,就看到几位军属大婶围坐在石桌旁闲聊,场面十分热闹。
阮念安本想低调路过,却还是被不远处的林曼逮了个正着。
林曼一直留意着江家的动静,远远看到阮念安和李砚并肩而行,神态自然,心里的妒火瞬间就烧了起来。
她一直心仪李砚,又看阮念安在江家备受关照,早就满心不服,此刻抓到机会,立刻凑到大婶们身边,故作惊讶地开口,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开。
“婶子们,你们看,阮医生刚没一会儿,就跟李砚同志一起出门了,江随野同志还在忙着宋家的事呢,这未免也太不合适了吧。”
这话一出,大婶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,议论声瞬间响起。
“是吗?我看着两人走得还挺近的。”
“都是一个大院的,单独出门确实容易让人多想。”
林曼见状,继续煽风点火:“李砚同志可是大院里数一数二的青年才俊,阮医生这么频繁地跟他接触,传出去别人该怎么说?难免会让人觉得她心思活络,不顾分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