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江随野却得寸进尺,看着她全程无视自己,心底的火气彻底爆发,语气愈发刻薄:“阮念安,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多余?”
这一次,阮念安再也忍不下去了,她猛地停下脚步,小心翼翼地抱紧怀里的初霁,生怕动静太大吵醒孩子。
随即转头看向江随野,眼底满是压抑的怒火和委屈,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十足的坚定。
“江随野,你要是再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阴阳怪气、没完没了地找茬,我现在就把你放在这里,我自己带孩子回家!”
她平日里温顺的模样全然不见,带着一股忍到极致的决绝,江随野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骤然一紧,方才翻涌的戾气和醋意瞬间僵住。
他张了张嘴,原本到嘴边的刻薄话再也说不出口,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心底竟生出一丝慌乱和悔意,最终只能别过脸,不再吭声,周身的低气压虽还在,却没了之前的尖锐。
阮念安见他终于消停,也没再计较,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,继续推着轮椅往家走,一路再无言语,只有沉闷的脚步声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与此同时,宋家上下正笼罩在浓重的悲痛之中,堂屋布置成了简易灵堂。
白幡随风飘动,桌上摆着香烛祭品,前来吊唁的亲友络绎不绝,哭声此起彼伏。
宋月清一身素衣,头上别着白花,眼眶红肿,脸色苍白,看起来柔弱不堪,仿佛风一吹就倒,可她的心思,全然不在父亲的后事上。
她表面上强撑着料理家事,接受亲友的安慰,心里却时时刻刻惦记着江随野。
总觉得他既然答应了陪自己,就该守在身边帮她撑着这个家,做她的主心骨。
好不容易趁着母亲招待亲友的空隙,宋月清找了个借口,急匆匆往江家赶,满心期待能见到江随野,再好好博取他的心疼。
可她赶到江家院门口,反复敲了好几次门,里面都没有任何回应,隔壁邻居路过,告知她江家一家人都没回来,江随野也不在家。
宋月清心里瞬间一空,一股莫名的慌乱涌上心头,脚步踉跄着转身往回走,整个人都失魂落魄。
刚走到大院外的拐角路口,她一抬头,就撞见了迎面走来的一行人。
阮念安抱着熟睡的初霁,一手稳稳推着江随野的轮椅,身边的初敛紧紧牵着她的衣角。
夕阳的余晖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,四个人步调一致,神态安稳,完完全全就是一幅温馨和睦的一家四口的画面。
这一幕狠狠刺痛了宋月清的眼睛,她瞬间僵在原地,双手死死攥紧,长长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掐出几道刺眼的红痕,心底的嫉妒和恨意几乎要冲破胸腔。
她心心念念的随野哥,本该陪在她身边处理后事,此刻却和阮念安带着孩子岁月静好,凭什么?阮念安不过是个乡下女人,凭什么拥有这一切!
“随野哥,你去哪里了?我怎么到处都找不到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