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曼看着宋月清终于上了道,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浅笑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示意她冷静,随即压低声音,将自己盘算已久的计策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宋月清听得眼睛越来越亮,林曼的计策环环相扣,既不用她亲自出面和阮念安对峙,又能一步步将阮念安逼入绝境,简直是再好不过的办法。
她之前只知道一味委屈难过,压根没想过这些算计,此刻听完,心底的底气瞬间足了。
但她依旧有些顾虑,眉头微蹙,担忧地看向林曼:“可江随野在大院里说话有分量,万一他执意护着阮念安,长辈和领导会不会给他面子?”
“他就算想护,也堵不住悠悠众口!”
林曼语气不屑,眼神阴鸷,“大院里的流言能淹死人,再加上长辈们施压,他一个残疾人,就算有身份也没法一直护着一个名声尽毁的女人!”
“你只管装出柔弱懂事的样子,所有人都会站在你这边,阮念安那个乡下女人,根本翻不起浪花!”
宋月清彻底放下心来,看着林曼,眼神变得无比坚定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两个各怀鬼胎的女人,看着彼此,眼底都闪过一丝心照不宣的阴狠。
“好,就按你说的办!我们分头行动,明天一早,就让阮念安的谣言传遍整个大院!”
林曼心满意足地离开,仿佛已经看到阮念安被赶出大院、自己如愿靠近李砚的场景。
宋月清站在树荫下,抬手整理好头上的白花,重新换上那副柔弱可怜、温婉懂事的模样,只是眼底深处,早已被嫉妒和恨意填满,死死盯着江家的方向。
她在心里暗暗发誓:阮念安,这一次,我看你还怎么在大院立足!
而此时的江家,阮念安正坐在床边,细心地给熟睡的初霁掖好被角,又看了一眼旁边睡得安稳的初敛,心底的疲惫稍稍散去。
她走到桌边,看着窗外渐渐暗沉的天色,满心都是孩子上学的事,琢磨着明天自己再去大院小学打听一下情况,全然不知,一场针对她的阴谋已经悄然布下,滔天的流言,正等着将她彻底吞没。
次日清晨,低沉肃穆的哀乐从宋家院子里飘出来,传遍了大半个军区大院,今天是宋建国出殡的日子。
宋建国一辈子就只有两个女儿,没有儿子撑丧,在大院里难免被人看轻。
江家念着两家多年的世交情分,江母一早就安排人把江随野接去了宋家。
即便江随野腿脚不便坐在轮椅上,可他在军区和大院的分量摆在那,由他出面帮着张罗应对,既能稳住场面,也能让宋家体面些。
江家院子里,阮念安早早起了床,给初敛、初霁做好了早饭,听着隔壁传来的哀乐,心里始终有些沉甸甸的。
她刻意待在屋里收拾家务,半点没想着去宋家掺和,一来她和宋建国本就没什么交情,二来有宋月清在,她过去只会徒增尴尬,说不定还会被对方借机刁难。
她向来不想惹事,只想着安安稳稳待在自己的小天地里。
没过多久,江母脚步匆匆地从宋家赶了回来,脸上带着几分疲惫,眼底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