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随野的声音冷得像冰,一字一句砸在空气里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夏犹清被这语气噎得心头一紧,却还是强撑着笑脸,伸手去拉江随野的轮椅扶手,热情地往屋里引。
“是是是,那丫头就是不让人省心,不过随野啊,既然来了就别站在门外了,快进屋喝口水,有啥事儿咱进屋说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刻意忽略江随野周身的冷意,只当没看见他眼底的嫌恶,手脚麻利地推着轮椅往屋里走,嘴里还不停念叨着。
“七年前这屋子还是破破烂烂的,你看现在,我翻修过,亮堂多了,你也算是半个自家人,可别跟我见外。”
江随野被推着进了屋,目光默不作声地扫过四周。
这屋子不算大,墙面刷了白灰,屋里的陈设简单得很,却处处透着刻意翻新的痕迹。
跟江家比起来,这里确实简陋了不少,但是和村里那些土坯房相比起来,这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。
而且透过后面的窗户,江随野看到这房子后面的地基,这是准备盖新房?
江随野的眼神沉了沉,七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,那时这屋子更是破败不堪,漏风漏雨,可就是那样一个地方,却藏着他这辈子最不堪的一夜,也藏着他不愿触碰的真相。
他不动声色地将一切看在眼里,指尖轻轻敲击着轮椅扶手,节奏缓慢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力量。
就在江随野打量四周的空档,里屋的门帘被猛地掀开,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的年轻男孩走了出来。
他约莫十几岁的年纪,眉眼间带着几分桀骜不驯,脸上满是不耐烦。
看到江随野和发小这两个陌生人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上下打量起江随野,眼神里满是好奇与审视,嘴里还嘟囔着:“妈,这是谁啊?生面孔,看着还挺有派头的。”
夏犹清见状,连忙上前拽了拽年轻男人的胳膊,压低声音呵斥:“你这孩子,怎么说话呢?这是你二丫姐的对象,也就是你未来姐夫,快叫人!”
她刻意加重了“未来姐夫”几个字,眼神却偷偷瞟向江随野,想看看他的反应。
年轻男人皱了皱眉,显然没把这话放在心上,只是不情不愿地喊了声“姐夫”,声音里满是敷衍,随后便靠在门框上,双手抱胸,依旧用探究的目光盯着江随野,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。
夏犹清脸上堆着讨好的笑,重新转向江随野,语气里带着几分暧昧的试探:“随野啊,你突然来村里,是不是想着二丫了?是不是要跟她商量结婚的事儿了?你放心,我这老婆子都懂,你们年轻人的事,我不催,只要你对二丫好,我啥都依你。”
她说得眉飞色舞,眼底满是算计,只等着江随野点头应下,好敲定这门亲事。
江随野根本不想听她把话说完,眉头紧锁,周身的冷意更甚,直接打断了她的话,语气冰冷如霜:“是江同志,我跟夏同志没那么熟。”
“而且我没那闲工夫跟你扯这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