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在看。
苏晴晴微微挑眉,眼中闪过一丝嘲讽,故意捶了江砚的手臂一下。
“江总,你太过分啦。”
而后,苏晴晴看向温芸,有些愧疚地说:“姐姐,江总不是故意的,我替他向你道歉吧。”
她替江总道歉?以什么身份呢?
女朋友吗?
不过,温芸已经没力气过问了,也不需要谁的道歉。
“不用了。”
江砚一听,眉头皱得更紧了,“温芸,晴晴是一片好意,你凶什么?”
原来,这就算凶了吗?
原来,他把一个人放在心上时,是这个样子的吗?
但……
他也曾这么对过自己的……
苏晴晴捂了捂嘴,似乎笑了一下,却又在下一秒忍住了。
“江总,你别这么说姐姐嘛,姐姐应该是太累了,我没关系的。”
“只是这些钱……”
温芸盯着地上的钱,脑子里闪过的不是屈辱,是朵朵化疗后苍白的小脸,是医院的催费短信,是王医生昨天说的话:
“温小姐,再不交费,下周的治疗就得停了。”
这些钱,能多撑几天了。
至于尊严……
呵呵。
她早就没有尊严了。
在她和江砚离婚后,被江砚一路封杀,连一份正经工作都找不到时,就已经没了。
温芸蹲下身,一张一张地捡,神情近乎麻木。
江砚垂眸看她,觉得她比两年前消瘦多了,也安静多了,那一段脖颈细得一只手就能掐断。
不哭,不闹,不求饶。
甚至不看他。
江砚的心里突然堵了一下,说不清为什么。
温芸将地上所有的钱都捡起来了,也不管脏或不脏,微微鞠躬说:“谢谢江总,祝你用餐愉快。”
说完,温芸转身走了。
包间里静了几秒,然后音乐重新响起来了,有人小声议论,有人嗤笑。
“江总,你这前妻挺能忍啊?这都没跟你翻脸?”有人打趣。
江砚没回答,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了。
另一边,温芸快步出了会所,这才颤抖着拿出手机,给医生发信息:“王医生,下周的费用我凑到了一部分,剩下的我一定尽快。”
字打到一半,一滴水砸在屏幕上。
温芸抹了把脸,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