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芸上楼,推开主卧的门。
房间还是老样子,只是空气里有股陌生的甜香。
不是她以前用的那种清淡木兰香,是更甜更腻的果香调,像熟透的蜜桃,混杂着一点点脂粉气。
哦,不对,她和江砚的结婚照没了,换成了江子睿的单人照。
照片里,孩子穿着小西装,被苏晴晴搂着,两人对着镜头笑,比自己更像一对母子。
衣帽间的门开着。
左边是江砚的衬衫和西装,按色系排得整整齐齐。
右边挂着满满一排女装,吊牌都没拆完。
吊带裙,蕾丝衬衫,粉的白的鹅黄的……
全是苏晴晴的款。
温芸看了几秒,伸手取下一条奶白色针织裙。
标签还在,某个高奢品牌的新款。
这两年,温芸消瘦多了,哪怕穿着S码也有些空空荡荡的。
但她也不挑。
最困难的时候,她还带着朵朵去翻旧衣物回收箱,这不算什么的。
这时,江砚进来了,目光落在她的身上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解释道:“这条裙子是晴晴上次落下的,她来家里陪子睿玩,淋了雨,临时换了衣服。”
温芸从镜子里看他,手上动作没停:“哦。”
江砚皱了皱眉,似乎不满意她的反应,便又说了一句:“她没别的意思,就是丢三落四的,我说过她几次了。”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她的表情太平静了,似乎信了,又似乎没信。
“你果然生气了。”
江砚看穿了她,宁愿她像以前那样质问,而不是这样装死。
“没有啊。”
“那你怎么……”
“裙子挺好看的。”温芸打断他,甚至还弯了弯嘴角,“苏小姐品味很好,这个颜色很衬肤色。”
她说话时语气真诚,像在真心实意地夸赞。
江砚盯着她,想从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伪装的痕迹。
但没有。
江砚忽然有些烦躁了,“温芸,我们复婚了,你有什么不高兴就说,不用这样的。”
“我怎么了?”温芸问。
江砚语塞。
是啊,她怎么了?
她没吵没闹,甚至大方地夸了那条裙子,她做得完美无缺,他还能挑什么错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