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苏晴晴又抬起头,语气充满了无奈的劝和:“姐姐,子睿他还小,不懂事,说话有口无心的,你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其实他很渴望母爱的,但可能还需要时间适应。”
“小孩子嘛,谁对他好,他就跟谁亲……”
这一番话,听起来体贴入微,却句句都踩在了温芸的痛处。
谁对他好,就跟谁亲吗?
这是在暗示她这个亲生母亲做得有多失败吗?
温芸缓缓抬起手,用手背蹭了一下流到下巴的血,既没看哭闹的江子睿,也没看惺惺作态的苏晴晴,直接上楼了。
仿佛额头上的伤口,和身后那些诛心的言语,都与她无关。
……
浴室。
温热的水流从花洒倾泻而下。
温芸闭着眼,微微仰着头,一丝丝重新渗出的血水,顺着额角蜿蜒流下。
很疼。
但这点皮肉之苦,早就不算什么了。
“咔哒。”
忽然,江砚推门进来了。
他刚在楼下安抚好儿子,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微凉和一丝烦躁后的疲惫。
他的目光,隔着朦胧的水雾,落在温芸的身上。
水流勾勒出她纤细却不失曼妙的曲线,湿透的黑发贴在白皙的肩颈和脸颊,额角的伤口被水浸着,红肿却莫名添了一丝脆弱的艳色。
水珠沿着精致的锁骨滑落……
很美。
依旧能让人满眼惊艳。
江砚喉结滚动,眼中多了一丝说不明道不明的晦涩。
无论何时,温芸总是能轻易撩动他最深处的欲念。
当年一见钟情,大半缘于此。
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过了。
复婚以来,不是冷战就是争吵,要不就是他被苏晴晴的事牵绊。
此刻,在这氤氲着水汽的浴室里,那被刻意压抑的瘾,开始熊熊燃烧起来了。
江砚一步步走近,关掉了花洒。
浴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了。
只有水滴落地的声音,和两人有些交错的呼吸声。
江砚叹了叹气,紧紧抱住了她。
湿漉漉的冰凉与男人滚烫的体温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“还疼吗?”
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丝暧昧。
温芸身体僵硬,没说话。
“今晚是我语气重了,我不该和你吵架的,看到你受伤了,我也很心疼。”
江砚继续厮磨着,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的脸上,
“别生气了,嗯?”
手臂收紧,将她紧紧抱在怀里,语气软化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