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了。
温芸几乎一整夜没睡,脸色更惨白了。
她看了看时间,又一路翻到底,才找到和江砚的聊天界面。
上一次对话,还是两年前。
满屏绿色的气泡,密密麻麻,全是她单方面发出去的消息。
“子睿今天会叫爸爸了!”
“你晚上回来吃饭吗?我炖了你喜欢的汤。”
“下雨了,你带伞了吗?”
“朵朵好像有点发烧,我有点怕……”
“江砚,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?关于那个苏晴晴……”
“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,你还记得吗?”
“……”
太多太多了。
最初的消息,还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和分享的喜悦,渐渐变成不安的质问,最后是一片漠然。
原来,裂痕早就存在了。
温芸喉头微哽,小心翼翼地发去一条消息:
[江砚,你昨天答应过的,今天会来医院看看朵朵,她一直在等你。]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明亮,医院走廊开始有了人声和推车的声响。
朵朵的输液瓶换了一袋,护工送来了清淡的早餐粥。
但手机屏幕始终是暗的。
温芸的心,也一点点跟着沉下去了,于是又发了几条消息,却依然石沉大海。
既焦虑,又淡淡的难堪。
如果朵朵醒了,问起爸爸,她该如何回答呢?
于是,温芸深吸一口气,终于按下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“……喂?”
电话那头,却是苏晴晴的声音,似乎才刚刚睡醒。
温芸一听,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。
“江砚呢?”
“啊,是姐姐呀。”苏晴晴的声音又乖又甜,还带着一丝丝为难,“江总还没醒呢,昨晚从医院回来太晚了,我又有点不舒服,江总照顾了我一夜,天快亮才睡着。”
“姐姐,你迟点再打来吧。”
她说得体贴周到,每一个字却都像一根根带刺的针,扎在温芸的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