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。
阁楼里,那盏昏黄的小灯泡还亮着。
朵朵睡着了,小小的身子蜷缩在那张窄床上,怀里抱着那个旧兔子娃娃,呼吸浅浅的,偶尔咳嗽一声。
另一边,江子睿回到房间后,根本睡不着。
他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,满脑子都是那个女人刚才看他的眼神。
那眼神让他难受,也让他愤怒。
他从未受过那样的委屈。
哼,她凭什么那样看他?她凭什么护着那个死病鬼?
那个病鬼又凭什么住在他家?凭什么让爸爸多看她一眼?凭什么睡着觉还能笑?
她应该哭,应该害怕,更应该消失的。
晴晴姐姐说过,有些人太碍眼了,就会被人想办法处理掉。
就像她以前在老家,有些人不见了,就再也没人提起。
江子睿不明白“处理掉”是什么意思,但他知道,如果那个死病鬼不见了,爸爸就不会再看她,那个女人就会伤心了。
对,就是这样。
他要去处理掉那个死病鬼。
于是,江子睿悄悄溜出了房间,在储物间找到了一桶汽油。
拧开盖子,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“好臭!”
江子睿皱了皱鼻子,但没有停下,还拿起一个塑料瓶,往里面灌了半瓶汽油。
嘿嘿。
行了,这下看她死不死!
江子睿抱着那个瓶子,偷偷去了阁楼。
往里一看,死病鬼睡着了,那个讨厌的女人也不在里面,真是天助我也。
一时间,江子睿的心脏咚咚直跳,也不知是害怕,还是兴奋。
晴晴姐姐说过,木头和纸最容易被点着了,烧得最快。
江子睿便把那瓶汽油倒在了那堆旧纸箱上,倒在了那张薄薄的被褥上,最后几滴甩在了朵朵的鞋子上。
“啪嗒!”
打火机响了一下,但没着。
又打,还是没着。
江子睿有些不耐烦了,这什么打火机,难道坏了吗?
就在他要打火第三次时,一道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,吓了他一大跳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江子睿猛地回头,只见温芸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,脸色说不出的阴沉。
“我……”
下一秒,温芸直接抽走了他手中的打火机,又问道:“江子睿,你刚才想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