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芸推开主卧的门,房间里还残留着那股潮湿的水汽,混着沐浴露的香味。
柜子里多了一排新衣服。
昨天还没有,应该是江砚回来时顺手带的。
粉的,白的,蕾丝的,很有青春的气息,是苏晴晴喜欢的款式。
温芸只扫了一眼就把目光移开了,把自己的那几件旧衣服往角落推了推,尽量不让它们跟那些新衣服挨在一起,因为看着太格格不入了。
身后传来了脚步声。
“还没睡?”
江砚靠在门框上,领口松松垮垮,隐隐露出精壮的胸膛。
温芸回头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,然后继续把那些衣服收拾好。
房间里安静极了。
江砚深深看了她一眼,不知在想什么。
温芸察觉到他的目光,又回头问了一句:“江总,你要喝水吗?”
江砚摇头。
“你要先睡觉吗?”
他还是摇头。
温芸顿了顿,目光往走廊的方向扫了一眼又收回来,“那我先出去?让苏小姐……”
“温芸。”江砚打断她,眉头已经皱了起来,“你把东西放下,好好跟我说话。”
温芸应了一声,走到他面前站定,像一个等待被训话的小学生。
江砚见她这样,眉头皱得更紧了,“你这是什么态度?”
“???”
“你看着我说话!”
“好。”
温芸也不跟他犟,定定看向他的眼睛。
江砚被她噎住了,愣是深吸一口气,才把那口堵着的气压了下去,“温芸,你该适可而止了。”
“好。”
江砚愣住了,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,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“我该适可而止了。”温芸重复了一遍。
江砚眼神一黯,觉得她气人的功夫越来越厉害了,幽幽问道:“温芸,我对你够好了吧?”
温芸没说话,只是继续看着他,因为她本能觉得里面有坑,不可轻易回答。
一旦答错了,是不是又会遭到惩罚呢?
“你弄丢了子睿,我怪你了吗?你让朵朵在外面过夜,我也忍了。”
“你还打了晴晴,我说你了吗?”
江砚说了三件事,但她打了晴晴才是最让他难以忍受的。
晴晴那么温柔,那么善良,她还有抑郁症,哪怕自己的情况都不好了,却还是一直为温芸说话,可她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