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芸愣住了,想说她没让苏晴晴带朵朵出去,想说她从头到尾都不知道,但江砚会信吗?
江砚等了几秒,没等到她的回答,神色更烦躁了,转身去打电话。
“王局,我女儿丢了,在你们辖区,叫江朵朵,三岁……”
温芸坐在长椅上,听着他打电话,心头空空的。
渐渐的,天黑了,警察让他们先回去等消息,说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。
温芸不走,就坐在警察局门口的长椅上。
她不敢回医院,不敢回江家,不敢去任何地方,只希望朵朵被好心人送来了警察局,就能第一时间见到自己了。
手机的屏幕亮了又暗,暗了又亮。
没有消息。
晚上十一点,苏晴晴从警察局出来了,走到温芸的面前时,又哭了。
“姐姐,你回去休息吧,我在这里等。”
她带着哭过的鼻音,眼睛还是肿的,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。
“是我弄丢的,我该等。”
温芸抬起头,静静看着她,不知在想什么。
路灯的光落在苏晴晴的脸上,照出那张哭花了的脸,显得格外脆弱。
“你走吧。”温芸说。
苏晴晴愣了一下,立即就跪下来了,“姐姐,我真的想弥补,你就让我等吧。”
“走。”
“姐姐,我不走!”
苏晴晴双腿一弯,直直地跪在了温芸的面前。
水泥地硬邦邦的,那一声跪下去的声音闷闷的,听着都疼。
“姐姐,你不原谅我,我就跪在这里不起来了,是我把朵朵弄丢的,我该死,你让我做什么都行……”
她跪着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旁边有路人经过,忍不住多看几眼,小声嘀咕“这是怎么了”。
温芸还没开口,一道身影大步走来,一把将苏晴晴从地上拉起来了,“晴晴,你快起来。”
此时,江砚的脸沉得像要滴出水来,他把苏晴晴护在身后,那双眼睛盯着温芸时,里面燃烧着压抑了一整天的怒火。
“温芸,你够了!”
“……”
“晴晴已经跪下求你了,你还想怎么样?”江砚深吸一口气,但每一个字都冷冷冰冰的。
“朵朵丢了,晴晴比谁都难过,她也知道错了,也一次次跟你道歉了,你现在是不是非要逼死她才甘心?”
逼死她?
现在究竟是谁在逼谁?
苏晴晴在后面扯江砚的袖子,声音软软的,带着哭腔,“江总,你别这样说姐姐,都是我不好,是我把朵朵弄丢的,姐姐怪我是应该的……”
江砚回头看了她一眼,又转回来看着温芸,目光更冷了。
“你听听,她到现在还在替你说话。”
“温芸,我现在就把话说明白了,朵朵丢了,谁都难过,但你要怪,第一个该怪你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