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了孤儿院的院长。
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,每年冬天都会给孩子们织毛衣,每年过年都会偷偷给她一把糖果。
她送她上学的时候说:“芸芸,你要好好读书,以后做个有出息的人。”
她想起高中的班主任。
那个总爱板着脸的中年男人,在她没钱交学费的时候,悄悄帮她垫上,还说是学校的补助。
她考上大学那天,他笑得比谁都开心。
她想起大学里的教授。
那个满头银发的老先生,在她毕业论文上写了很长很长的批注,最后一句是:“温芸,你是一个不服输的人,以后遇到难处,记得开口。”
“我的老师,他们教会我做人要有良心,要善良,要正直。”
“他们教我,做错了事要承认,伤害了人要道歉。”
“他们还教我,不要把别人的痛苦当成自己的武器。”
江砚皱了皱眉,很不喜欢她阴阳怪气的样子,“你什么意思?你在怪我吗?”
温芸没理他,继续说下去:“他们教会我的东西,我一直记得。”
“所以,两年前你让人封杀我的时候,我没有去害任何人。”
“所以,复婚之后,你再怎么冤枉我,再怎么站在苏晴晴的一边,我也没有报复你。”
“所以现在,朵朵丢了,我还在跟你好好说话。”
这就是她的教养。
“江砚,你呢?你的老师有没有教过你,什么叫责任?”
江砚深深看了她一眼,忽然无故笑了一下,“温芸,你终于有点人样了。”
“???”
“你刚才那样,才像个人。”江砚走过来,站在她的前面,“你以前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,我看着就烦,朵朵又不是找不回来了,你至于吗?”
温芸微微错愕,没想到江砚在说这话时,脸上竟带着一丝笑。
此时,苏晴晴一直被冷落,终于忍不住了,装作无意地挽住了江砚的手臂。
“江总,你都不理我,我也不理你了。”
江砚有些好笑,掐了掐她滑腻腻的脸颊说:“我什么时候没理你了?你就尽管闹我吧。”
“哼哼。”
“还哼呢?你是小猪吗?”
“你胡说!”
温芸看着两人打打闹闹,一刻也待不下去了,转身走了。
最可笑的是,她都不见了人影,江砚也没发觉,反而是苏晴晴嘴角微勾,流露出一丝说不出的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