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。
温芸站在街头,手里的传单已经发了整整三个小时。
她的嗓子喊哑了,腿站麻了,手指被传单的边缘割出一道道细小的口子,可她还在发。
“你好,有没有见过这个小女孩?三岁,这么高,穿……”
路人匆匆走过。
有的接过传单看一眼,摇摇头。
有的直接绕开她,像躲什么脏东西。
有的接了传单,走几步就扔进垃圾桶里。
温芸看见了,又把垃圾桶里的传单捡起来,抚平褶皱,继续发。
街对面,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。
车窗半开着,烟雾从缝隙里飘出来,又被风吹散。
江砚坐在驾驶座上,已经抽了两包烟。
他远远看着温芸,心头泛起了一丝莫名的滋味,总觉得他们之间不该这样的。
不知过了多久,手指间的烟烧到尽头,烫了一下。
江砚眼神晦暗,终于下车了。
他穿过马路,穿过人群,走到温芸的面前。
此时,温芸正在给一个路人递传单,手伸到一半,却被人握住了。
“跟我回去。”
温芸抽出手,继续把手里的传单递给路人,“你好,请问有没有见过这个孩子?”
路人看看她,又看看江砚,接过传单,快步走了。
江砚深吸一口气,又说:“温芸,我知道你很着急,但你先跟我回去,我会让人找朵朵的。”
温芸没理他,从包里又掏出一叠传单,继续往前走。
“我在跟你说话!”
江砚跟上去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却被冷冷甩开了。
见她越走越远,江砚深吸一口气,冲着她的背影喊道:“温芸,你一定要跟我作对吗?”
温芸听到了,却并未停下。
于是,江砚追上去了,又一次拉住了她的手,近乎无奈地问:“你能不能服一次软?”
夕阳从他背后照过来,看不清表情。
“服软?”温芸开口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,“服软了,朵朵就能回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