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,背景里似乎还能听到苏晴晴的说话声。
温芸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声音带着哭腔和急促的喘息:“江砚,你快来救我,我在云顶私人会所被人堵住了,还有朵朵……”
江砚深吸一口气,有些烦躁地说:“温芸,你能不能别总搞这些事?”
温芸愣住了,喉咙里的话瞬间卡住了。
“……江砚,我现在很危险,刘老板把我拖在房间里了,还在砸门。”
“行了行了,晴晴的抑郁症又犯了,哭着不敢一个人睡,我得陪着她,今晚就不回去了,你也不用再试探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温芸的声音抖得更厉害,心一点点往下沉,“江砚,我没开玩笑,我真被人堵住了,朵朵也被他抓走了,你眼里只有苏晴晴吗?”
“够了。”江砚打断她,声音里满是厌倦,“你累了就早点休息,别一天到晚都在闹。”
“不……”
温芸还想说什么,但电话已经挂了。
“砰!”
又一脚踹门。
洗手间的门板已经出现了一道裂缝,刘老板的咆哮声也越来越大了。
“温芸,你立刻出来,否则我把你扒光了扔下楼!”
温芸指尖发抖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她以为江砚至少会犹豫一下,至少会问问详情,可他只觉得她在搞事,只惦记着抑郁症犯了的苏晴晴。
她又拨通了一次,电话却直接被挂断了。
门外的砸门声突然停了一下。
紧接着,传来刘老板阴狠的声音:“行,你不出来是吧?我倒要看看,你能躲多久!”
温芸听见他似乎在搬东西,心里一紧,连忙起身检查洗手间的窗户。
窗户被锁死了,外面是几十米高的楼层,根本不可能跳下去。
温芸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她环顾四周,目光落在洗手台下方的工具箱上,那里放着一把生锈的螺丝刀。
下一秒,她刚抓起那把螺丝刀,洗手间的门就被破开了。
刘老板的手伸了进来,胡乱抓挠。
温芸吓了一跳,狠狠扎向他的手背,趁男人连连惨叫之时,踉踉跄跄地跑出去了。
“贱人,你给我站住!”
刘老板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背,立刻追出去了。
走廊上,刺眼的灯光晃得人头晕目眩,温芸只觉得浑身更软了,有一次差点被男人抓住了手腕。
不行。
不能停下。
温芸强撑着意志,继续逃跑。
忽然,她迎面撞上一个坚实的胸膛。
一股清冽的雪松味扑面而来,不同于烟酒的恶臭,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矜贵与冷冽。
温芸踉跄一步,撞进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。
男人身形挺拔,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肩宽腰窄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。
他身后跟着几个黑衣保镖,见有人冲撞,立刻上前一步,却被男人抬手制止了。
“九爷。”保镖们低声喊道。
傅景琛?
温芸的心脏猛地一缩,见眼前之人真是傅景琛,有些愣住了。
真巧,他也在这里,还见到了自己如此狼狈的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