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。
雾霭还没散尽。
江家别墅的客厅里亮着暖黄的灯,精致的欧式软装衬得满屋奢华,可这份富丽堂皇,却半分也暖不透温芸的心底。
温芸很早就起来了,正在整理衣柜。
此时,江砚身着剪裁得体的西装,正准备出门。
苏晴晴絮絮叨叨,俨然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家的女主人,此刻正踮着脚尖,替江砚系领带。
“江总,我就说这条领带很配你吧?”
江砚笑着说对,任由她靠近。
苏晴晴的动作轻柔又暧昧,呼吸轻轻拂过他的颈侧,眼神还时不时瞟向一旁的温芸,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炫耀,像是在宣示自己的主权。
换做以前,温芸早就吃醋了,此刻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仿佛正在亲昵的两人,只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这份反常的死寂,非但没让江砚觉得清净,反而让他眉心拧得更紧了,心底莫名窜起一股烦躁。
他厌烦温芸以往的吃醋,可此刻她这副视而不见的模样,却让他浑身不自在,甚至隐隐觉得,温芸是在故意跟他置气,用这种沉默的方式反抗。
苏晴晴细心地打好领带结,还刻意整理了两下,“好了,江总还是太帅了。”
“你又说笑了。”
江砚淡淡开口,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,避开了苏晴晴的触碰。
他的目光再次扫向温芸,见她依旧无动于衷,心底的烦躁更甚,叫上苏晴晴就下楼了。
楼下,江子睿也起来了,正闹着要喝牛奶。
温芸听后,便给他端了一杯牛奶,却被他直接打掉了。
“砰!”
玻璃杯碎了一地,乳白色的牛奶溅得到处都是。
江子睿见状,立刻扯着嗓子尖叫起来了:“谁让你假好心了,我只要晴晴姐姐给我倒的牛奶!”
若是放在以前,温芸定会好好教育他的。
可此刻,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哭闹的江子睿,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温芸蹲下身,伸手去捡地上的玻璃碎片,却不小心划破了指尖,鲜红的血珠瞬间渗了出来,滴在牛奶渍里,格外刺眼。
温芸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,只是一下一下地擦拭着地面的污渍,动作近乎麻木。
江砚站在一旁,将这一幕完完整整地看在眼里。
他明明看清了是江子睿故意打翻牛奶,看清了温芸被划伤的手指,可他没有半句呵斥,没有一句关心,只是冷眼旁观,脸色淡漠。
甚至在他看来,温芸这副沉默收拾残局的样子,是在无声地抗议,是在装可怜博同情,这让他愈发不耐了。
苏晴晴抱了抱哭闹的江子睿,假惺惺地说:“姐姐,你这是何必呢?”
“子睿还小,性子调皮了点,你就算心里有气,也不能跟孩子置气啊,你看把孩子吓的。”
温芸攥紧手里的抹布,直到把地面收拾得干干净净,这才缓缓站起身。
“江总,我有话想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事?”
温芸深吸了一口气,说道:“朵朵真的病了,能不能让子睿尽快做骨髓配型?”
这是朵朵最后的希望了。
这话刚落,原本还在哭闹的江子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浑身都在抗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