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心里,就算温芸闹脾气,但终究是他的妻子,他主动低头,她就该顺着台阶下了。
可温芸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他伸出的手,率先离开了。
江砚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,眼底闪过一丝不悦,却又很快被无奈取代了。
他看着温芸远去的背影,暗自叹了口气,只当她还在吃醋,心里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多了几分纵容。
罢了,终究是自己的老婆,除了宠着惯着,还能怎么办呢?
……
地下车库。
温芸自觉地坐在后座,让苏晴晴坐了副驾驶。
苏晴晴坐稳后,非但没有安分,反而借着酒劲愈发放肆了,车子刚驶出车库,她就晃晃悠悠地抬手,胡乱扯着衣裙的衣领。
大片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,一时春光乍泄。
苏晴晴还故意往江砚的身边靠,哼哼唧唧地发出软糯的呻吟,一副难受至极的模样。
“江总,我好热呀……”
“好难受……”
苏晴晴的声音嗲得发颤,故意蹭着江砚的手臂,眼底却闪过一丝算计的光。
“我胸口闷得慌,好像喘不上气了……”
江砚一手握着方向盘,一手想帮她把衣服拉好,“晴晴,你坐好了。”
苏晴晴扭着身子躲开,反而哭得更委屈了。
“我没有胡闹,我真的胸口疼……”
“我上次体检,医生说我心脏不好,不能受气,不能闷着,但我刚才在包间里被姐姐冷落了,我心里堵得慌,现在疼得厉害,你都不担心我。”
她句句都在示弱,既显示了自己的脆弱,又暗指温芸在包间让她受委屈了,此时胸口疼得厉害。
江砚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,余光扫过苏晴晴苍白的脸,又透过后视镜,看了一眼后座闭目养神的温芸,心底的烦躁再次翻涌。
在他心里,苏晴晴本就体弱,又喝了这么多酒,万一真的出事了,他也良心不安。
而温芸看起来平静无波,就算自己打车回去,也不会有什么事,左右不过是闹点小脾气,回头哄一哄就好了。
念头落下,江砚没有丝毫犹豫,把车稳稳停在路边。
“温芸,你下车。”
温芸缓缓睁开眼,甚至没有问一句为什么,只淡淡地应了一声:“好。”
江砚以为她会质问,会哭闹,会指责他偏心,可她的顺从,反倒让他心底莫名一堵,却还是硬起心肠补充道:
“这里打车方便,你先回去吧,我送晴晴去医院看看,你不用等我了。”
他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,仿佛这样就能掩盖自己的偏心。
偏偏,江砚忘了一件事,温芸还在过敏,浑身的红疹子比刚才更严重了,就算他要送苏晴晴去医院,难道温芸就不用去医院了吗?
但温芸没有拆穿,直接就下车了。
反正结果都那样,没必要吵的,早就没有意义了。
车子没有停留。
江砚踩下油门,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,只留下温芸独自路边,路过的人见了她的样子,都露出了诧异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