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还是同样的话,无外乎是尽快做骨髓移植,否则朵朵就危险了。
缴费时,温芸像往常一样,拿出江砚给她的副卡,却被显示“卡片已冻结,无法使用”。
温芸的心猛地一沉,又试了一次,结果依旧一样。
熟悉的画面,熟悉的冰冷,和上一次江砚停掉她副卡时的场景,一模一样。
一股寒意,从脚底瞬间蔓延至全身,凉透了四肢百骸。
温芸早该想到,江砚昨晚暴怒,今天一定会报复她,只是她没想到,他会做得这么绝,连朵朵的医药费都不肯再承担。
她站在缴费机前,脸色苍白。
朵朵的医药费不算少,她手里的现金根本不够,而她最近接的调香私活,报酬还没有到账。
就在她陷入两难之际,一名护士匆匆走了过来,脸上带着几分歉意。
“温女士,你好。”
“刚才跟药房那边确认过了,朵朵的医药费,你可以先欠着,等下次来复查的时候,一起交就可以了。”
温芸不解地问:“为什么?医院不是规定,医药费要当场结清吗?”
护士被问得支支吾吾。
“这……”
“这是上面交代的,具体的,我也不清楚,你照做就好。”
温芸看着护士躲闪的眼神,瞬间就懂了。
除了陆医生,没有人会这么做,也没有人有能力,让医院破例允许她欠着医药费。
刚才,陆医生就问过她朵朵的医药费是否充足,她当时只说够用,没想到他还是悄悄帮了她。
一股复杂的情绪,在她心底蔓延。
有寒凉,有无奈,还有一丝淡淡的暖意。
“妈妈,怎么了?”朵朵拉了拉温芸的衣角,仰着小脸问。
“是不是钱不够呀?”
“朵朵可以把我的小猪存钱罐拿过来,里面有好多硬币。”
温芸回过神,连忙收敛好眼中的情绪,轻轻说道:“没事,是护士姐姐说,我们下次再来一起交就好,不着急的。”
朵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随即又抬起小脸,一脸期待地问:“妈妈,爸爸今天也在忙吗?我们可以去找爸爸吗?朵朵好想爸爸。”
温芸张了张嘴,想说江砚在忙,想说他们暂时不能去找他,可话到嘴边,却又咽了回去。
她看着朵朵眼里的期待,实在不忍心打碎她的念想。
“妈妈,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朵朵了?”
“所以才不想见朵朵……”
“没有!”温芸连忙抱住她,声音温柔而坚定,“爸爸也喜欢朵朵,等我们回去,就去找他好不好?”
听到这话,朵朵的眼神瞬间亮起来了,用力点了点头。
“太好了!”
“妈妈,朵朵画了一幅全家福,准备送给爸爸哦!”
温芸抱着朵朵,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,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。
她不知道,朵朵精心准备的全家福,能不能换来江砚一丝一毫的温柔。
如果不能,朵朵会很失望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