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边哭,一边偷偷观察着周围的动静,想借着自己的委屈,博取旁人的同情,也想让温芸显得咄咄逼人。
不料,周围的人都在静静看着,眼神里没有同情,反而多了几分了然和鄙夷。
大家都不是傻子,苏晴晴对江砚的心思,在陆氏集团早就不是秘密,只是没人敢戳破罢了,如今温芸直接点破,她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。
温芸看着她惺惺作态的模样,只觉得无比恶心,冷冷笑了。
“苏晴晴,你别在这里装可怜了,你的眼泪再多,也掩盖不了你心底的龌龊。”
“我有没有污蔑你,你自己心里有数,你不必在这里演给我看,也不必演给这些人看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苏晴晴,当即就想离开。
可就在温芸转身的瞬间,苏晴晴却猛地冲上前,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,脸上的委屈消失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疯狂。
“姐姐,你不能走!”
“你必须相信我,我真的没有害你,我也没有挑拨你和江总的关系!”
苏晴晴说着,眼神变得偏激起来了,“你要是不信,我就从这里跳下去,以证清白!”
温芸被她抓得手腕生疼,却没有挣扎,甚至带着几分催促:“好啊,你去跳,这里没人会拦你,不信你看看周围。”
苏晴晴愣住了,下意识地看向周围的人。
那些人依旧站在不远处,眼神微妙,有人窃窃私语,有人低头回避,有人抱着胳膊冷眼旁观,却没有一个人上前,更没人管她死不死的。
“你看,我说的没错吧,没人会拦你,因为没人会在乎你死不死。”
“你以为你攀上江砚,就真的是人上人了?你以为你装装可怜,再耍耍手段,就能取代我?”
“苏晴晴,你太天真了。”
一时间,苏晴晴脸色惨白,因为她听到了周围的窃窃私语。
“装什么装,真以为自己是江太太了?”
“就是,明明是个小三,还敢这么嚣张?”
“想跳楼就跳啊,谁拦着她了?”
“一个实习生,靠江总才有今天,还敢在正宫的面前耀武扬威,真是可笑。”
“……”
苏晴晴恍惚了,不禁想起了自己的过往。
她出身普通,穿着廉价的衣服,挤着拥挤的公交,看着别人过着光鲜亮丽的生活,心底满是羡慕和不甘。
为了摆脱那样的日子,为了成为人上人,她放弃了自己的底线,刻意接近江砚,装作单纯无辜的模样,小心翼翼地讨好他。
一直以来,她都忍受着旁人的白眼和议论,好不容易才攀上江砚这根高枝,能近距离接触他,能享受着旁人羡慕的目光。
后来,苏晴晴一再挑拨离间,终于让江砚彻底厌弃了温芸,和离婚了。
她以为她能顺利上位,成为真正的江太太。
万万没想到,江砚竟一声不吭就复婚了,让她所有的努力,都变成了笑话。
如今,她被温芸当众戳破了心思,颜面尽失,那种前所未有的难堪,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了。
在这些人的眼里,她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三罢了。
不甘。
又深深的怨恨。
苏晴晴恨极了温芸,恨温芸毁了她的伪装,恨温芸占据着江太太的位置,恨温芸无论什么时候,都能比她更有底气。
其实,她恨江砚的,恨江砚明明偏袒她,却又不彻底给她希望。